上的白璟睫毛微閃,片刻適應了新房的光亮,便靜靜看向宴文然。
宴文然承認,有那麽一瞬,自己是被驚豔到了。
白璟是真的美。烏發如墨,麵容白皙,五官輪廓深邃。一對劍眉似乎帶出了幾分攻擊性的美感,卻被其下一雙挺勾人的桃花眼化解掉了許多。她坐在那裏,這樣靜靜地看過來,當真……漂亮極了。
不過,在驚豔過後,便是有些好笑。
宴文然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縱然白璟很美,不過,這白家二小姐,竟長得比她宴文然還要雌雄莫辨!盡管施了粉黛畫著妝容,卻仍有一股子藏不住的英氣。若這姑娘換上一身勁裝,說她是要去帶兵打仗的小將軍宴文然都信!
可能是因為武將家基因太強了?
而且,這樣一看,白璟是真的比她高了半個頭。因為那如墨的發上,並沒有什麽更多的裝飾。隻是簡簡單單挽了個發型,帶了隻素色發簪。剩下的頭發便以紅色流蘇為飾,隨意散落下來。
白璟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太子看到她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笑,遲疑著開口:“太子殿下是……在取笑臣妾嗎?”
宴文然默了默,發現自己確實有些不妥,誠懇道歉:“抱歉,孤並非……有意。”
白璟嗯了一聲,便不再搭話,二人默默無語相對。在燭火映襯下,太子妃的臉上,帶著份無所適從的別扭與疏離。
宴文然看著白璟垂著的睫毛,想到資料中那句“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總覺得哪不對勁。
不過,這場毫無預兆的賜婚本身就不對勁,她著人去查的資料也是倉促而得,想來也並不完全準確。
忽然,她注意到白璟始終僵直著的腰背,神色便又緩和了幾分。
想必,太子妃可能是太緊張了。
她抬手,安撫似的拍了拍白璟的肩膀:“你別緊張,孤……”
話還沒說完,隻見白璟忽然一下子彈起躲開,速度之快,倒把宴文然嚇了一跳。
白璟眼神閃了閃,不知是不是宴文然酒氣未消產生了錯覺,她居然覺得,太子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防備。
“咳,那個……”白璟轉向桌子,抄起酒壺,“殿下,我們……我們還沒喝合巹酒呢……”
宴文然聞聲看去,這才想起合巹酒這回事來。咳……真不好意思,頭回成親,差點忘了這碼事了。
白璟把酒倒在兩個青銅的容器中,轉過身來,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淺笑來:“臣妾……敬殿下一杯。”
她這會兒看上去倒是有些放鬆了。宴文然拿起其中一個酒杯,望著麵前的白璟,忽然有一個想法:她這麽高,長相又這般……咳,英氣。怕不是嫁不出去才要嫁到東宮來的吧?
說起來也是,據資料寫的,這白二小姐,比她還大一歲呢……
心思翻湧,宴文然垂頭欲飲。卻在杯子湊到嘴邊的那一刻,生生止住了動作。
饒是她此刻不是很清醒,卻也不會太遲鈍。教她習武的師傅,也曾教過她一些淺顯的藥理的。
這味道……不對勁。
白璟有些遲疑:“殿下?”
宴文然勾起嘴角。
再抬頭時,眼中漸漸湧上了清明,與似笑非笑的神情。
“大膽!”她奪過酒杯一摔,青銅的杯子“咚”地撞在桌子腿上。
宴文然轉身直接把白璟壓倒按在床上,冷笑道:“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酒裏摻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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