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短發學姐看向何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厭惡,“既然知道自己是色盲,就不該進我們小組,你這不是害群之馬麽?”
指責聲接連不斷。
這些讓她幾乎忘記的畫麵,仿佛又將她重新拉回到高三的那個下午。
三人輪番發飆的表情、林儒的歉疚、陳婧怡的得意亦在她眼中逐漸扭曲,變成了一張花花綠綠的色盲測試圖。
“你說這是幾?!”體檢醫生聽到答案,不敢相信地又問一遍。
何楹重複:“是零。”
“那這個呢?”
“傘。”
“哎喲,小姑娘,你是色盲啊!”體檢醫生一臉惋惜,“趕緊讓家長帶你去大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下一個。”
身為一個高三美術生的何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間歇性紅綠色盲症”,失去追逐夢想的機會。
確診當天,專業課老師便把爸媽請到辦公室。
記憶中的那個下午,已是春暖花開,窗外的桃樹剛結出小小的桃子。
鮮紅的果子與淺粉的樹葉中,藏著零星的淡綠色花瓣兒,花瓣兒隨風時隱時現,像是飛舞在晚霞中的小鳥。金線般的陽光從枝椏縫隙中漏下來,透過玻璃直灑在何楹的臉上,她看得清光束中四處飛揚的灰塵,卻也被刺得紅了雙眼。
“這孩子怎麽會是色盲呢?”
專業課老師看著何楹爸媽遞過來的確診報告,驚詫之後,隻剩微微的歎息:
“平時看她的練習,色彩這塊沒看出這種問題。可能是她繪畫天賦很高,也可能是掌握了某種運用色彩的技巧。倒不是沒有專業可選,板畫就很好。”
“隻是到了大學,她所麵臨的色彩知識會更加龐雜,如果隻靠經驗和技巧,很難在這一塊有所造詣。”
見何楹爸媽麵麵相覷,專業課老師試探著問何楹:“要不然選雕塑呢?雕塑也是非常有前景的專業。”
看到何楹搖頭後,又勸何楹爸媽:
“現在已經高三了,這件事在衝刺階段,確實會對她有影響,你們不要給她壓力。不過好在何楹文化課成績是拔尖的,也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她想報考的天陽大學,建築學院就很不錯,而且建築學也需要繪畫基礎。”
他見這一家三口茫然無措,便又繼續道:
“而且,她對空間的理解、線條的把握都非常優秀,藝術這條路是有些阻礙,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說是不是?”
此次談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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