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臉,把笑憋回去,這才出去。
顧懷茗根本不知道許如意的心理活動,把門關了瞧著上下無人,這才說:“許廠長,我現在跟你說的話非常重要,請你不要害怕,你要相信我和陸時章都是相信你的。”
這話實在是有些奇怪,讓許如意陡然收了開玩笑的心思。
她想到了某些看過的諜戰片。
不過她倒是不是很緊張,畢竟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出格,她一直很有分寸。
許如意點點頭。
顧懷茗確認她很冷靜不會誇張尖叫後,這才說道:“我要帶你去個他們地方,這裏不方便說話,路上的時候,我會跟你說明怎麽回事。”
“現在,你要做出被我帶走的樣子,最好慌張一些。當然,”顧懷茗拿出了一張紙條,“這是陸時章寫給你的。”
許如意低頭看了看,紙條的內容很簡單:跟顧懷茗走。
許如意跟陸時章打交道很久了,他的字跡還是認識的,這的確不是假的,更何況,上麵還蓋了個私章,許如意在陸時章辦公室掛的一幅畫上看到過,那是陸時章自己畫的。
她腦子已經急速轉起來了——不聲張地帶她走,陸時章卻無法阻止,那就說明對方來頭不小且不在明麵上,許如意還是覺得,應該類似於情報局這方麵的機構。其實她也不知道叫什麽。
不過許如意還是一頭霧水,她這行為怎麽也跟間諜不搭界,那是……總歸不是穿越讓人發現了吧。
這種想法讓許如意趕緊搖搖頭,怎麽可能?
放在顧懷茗眼中,卻是許如意有點害怕了,他溫聲安撫一句:“沒大事,放心吧。”
她點點頭,顧懷茗就貼近她站在她身後:“那我們走吧。”
這個動作實在是離得太近了,讓人有些不自在,不過也可以理解,如果你抓到了一名可疑的人,又怕她跑掉又怕引起注意,隻能這樣。
他倆就這麽走出了露台,路過了他們的辦公室,然後下樓,一路向著大院裏的一輛吉普車走過去
() 。
許如意明顯的感覺到,來回的工作人員有不少人看向了他們,但又因為隻是普通的離開,很多人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等著上了車,許如意這才發現,居然是顧懷茗開車,他指了指副駕駛讓許如意坐上去,然後關了門,一腳油門就衝出了機械廳。
等著到了大路上,他才開口:“國安部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是舉報你的。今天負責的李同誌打電話給了陸時章,跟他了解你的相關情況,目前他們都在某個地方,我帶你過去。”
許如意直接問:“是那位李同誌要求見我?”
顧懷茗點頭:“是,這是他們的工作。不過……”他本來還想安撫許如意的,但發現根本不用了,這個女孩根本就不緊張害怕,簡直鎮定的驚人。
這讓他不由另眼相看,“你不害怕嗎?”
許如意其實剛剛下樓的時候,已經慢慢梳理著自己這些日子的行為,其實都是在可解釋的範圍內。
關於她的技術,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吃天賦的,許如意重生後,就仔細梳理了原身的人生,那是個對自己苛刻到了極致的女孩。
家裏窮困,根本吃不飽飯,可是她從來沒有因為這個,放鬆哪怕一絲一毫對自己的要求。
她的課本已經快要散架了,這不是因為質量不好,而是她快翻爛了。饒是這樣,她也不知足,她的老師舒南家學淵源,就是脾氣不太好。
原身自告奮勇去照顧舒南,就為了能多看看她的藏書和那些新鮮的學術刊物,國外雜誌。
好在舒南雖然性情怪異,對原身這方麵倒是不禁止,任由她觀看,雖然那些知識,對於當時的原身來說,難以理解,但都記在腦中了。
而許如意穿到這裏,恰好可以將那些知識融會貫通,這也是她不怕別人懷疑她的原因。
實在是原身太好學了。
她給了許如意發揮的餘地。
你說許如意怎麽知道鍋爐怎麽焊接,雖然沒有任何人研究出來,但是這些期刊裏可是討論過多次了,甚至國外期刊中也有相關的報道,有了這些基礎,一個焊接技術很不錯的,有天賦的女孩自己摸索出來,就不算突兀。
你說許如意怎麽知道帳篷天幕嬰兒推車,甚至是在廣交會營銷,那你去看看那些國外雜誌吧,上麵什麽都有。
有了這個打底,許如意怎麽都不可能驚慌失措了,她回答:“我在想是誰舉報我?我自己有沒有問題,我自己知道。再說要是真的查出來問題,能讓你來帶我?最重要的是,這個舉報人目的不純。”
顧懷茗的胡子又在抖動,顯然是笑了:“嗨,許如意,英雄所見略同,咱們就得是朋友啊。”他開車中伸出了一隻手。
許如意都無語了,拍他手一下:“這都不算朋友嗎?!”
那地方離得並不遠,居然是南州市第一職工電影院,這會兒正好是周末,不少人都等著看電影呢,算不上人山人海,卻也人潮湧動。
許如意扭頭問:“確定?!
”
顧懷茗直接開到了後院,許如意這才發現,熱鬧的影院後麵居然是個安靜之地,這裏有一個一層小樓,牆壁上密密麻麻爬著的都是爬山虎。
因為才三月初,剛發新芽,所以能看到裸露的紅磚牆體,年歲不少了。
他帶著許如意一路上去,許如意還以為會看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進去才發現,就跟普通的單位一樣,顧懷茗小聲跟她說:“一般人進不來,進來的都是有數的。”
原來如此。
直到顧懷茗將他帶到了三層的一個門口,顧懷茗這才說:“許廠長,到了。”
說完,就上前敲了敲門。
不多時,門才打開,居然是陸時章,瞧見許如意,他仔細看了看,顯然在觀察她的情緒,發現沒什麽不妥後,這才說:“進來吧。”
許如意點點頭,走了進去,顧懷茗直接就把門關了,霎時間,屋子裏靜了下來。
許如意觀察了一下房間,十五平米左右,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跟她見過的所有辦公室都一樣。
不是問詢室,而且陸時章在,顧懷茗也沒離開,這讓許如意霎時間明白,事情沒有那麽嚴重。
起碼對她不嚴重。
這會兒,沙發上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幹部,國字臉,穿著中山服,跟她見過的很多幹部都很像,看起來很普通很平常,唯有一雙眼睛,特別的亮。
那雙眼睛盯著她,她則安靜地讓他看,很快,他就點點頭:“許廠長,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收到了一封對你匿名舉報信,內容是你的學曆跟你展露出的能力很不符合,懷疑你是國外培養的間諜,想要滲透在我們的隊伍當中,你怎麽說?”
他問的太直接了,這讓許如意沒有想到。
不過,她也不曾驚慌,而是淡定地說:“間諜,應該指的是竊取我方情報信息,提供給敵人的人。但是我幹的什麽,帶著鍋爐廠發家致富?從廣交會賺了2000多萬美元外匯?還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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