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宮川亮了,要求他們提供報關單,他們哪裏有最近的,他們有的是原先的,事實上,他們從來不缺這東西,隻是因為某些原因,故意拖延而已。他以為已經交涉好了,可沒想到,他們還是這樣咄咄逼人。
但現在,鬧成了這樣,他沒辦法說,東西就在他們的倉庫裏。
他回答不出來,記者可是沒有饒過他,攝像機一直對準著他,他知道,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原本想著趁機洗脫,可現在,他的支吾不語,隻能理解成一個答案:他們根本就沒有銑刀,拿著刀去道歉是說謊,報假警。
可這樣,宮川亮就白挨打了,他的鼻梁骨直接斷掉了,如今已經飛回日本進行手術,聽說鼻梁明顯移位,修完了也不能恢複原本的樣子,也就是說毀容了。
而且,這還落實了他們無力提供零配件的說法,這款機器根本無法進口。
他試圖找找其他話題,沒想到颯爽
的女記者根本不離主題:“田中先生,很多觀眾都在關注這件事,我們希望得到明確的回複。”
沒有辦法回複,他隻能說:“我還有點事,要不這樣,我們下次再說。”
女記者笑笑:“我們了解了你們的想法,就不多打擾了!”
他以為的
了解就是知道了,可沒想到,就跟控訴他們的新聞可以寫成一個可憐廠長的求助,他們的態度也可以一字不評,全部放出,任由觀眾評說。
幾天後的後續報道中,他們的交談的畫麵原封不動沒有任何剪輯地出現在了電視上,當然,主要內容可不是這個,而是一個喜訊:“遠在美國的楚中先生,在跟親友的電話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不遠萬裏從美國給平洲廠采購了這一型號的銑刀。”
“據楚中先生介紹,日本的此類數控機床,已經出口到美國三年左右時間,是比較常見的銑床機型,配件一向充足。這次楚中先生得知情況後,當天就給美國的經銷商打了電話,下午銑刀就直接送到了。”
“目前,已經通過空運到達。平洲廠已經平靜了半個多月的廠房終於又傳來了機器的轟鳴聲。”
畫麵中,郭大偉再次出現了,他身後就是已經運轉起來的數控銑床,此時工人正在謹慎地操作著,郭大偉笑著說:“終於解決了,謝謝大家。”
田中看著報道都傻了。
電視中,他的避而不答就跟傻子一樣,而從美國來的銑刀,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插入了他和古田鐵工所的心髒——想都知道,看到這條消息的夏國人會怎麽想?
我們這邊18個月供應期,人家那邊上午要下午就能送到?我們這邊求上門,都氣昏了出事了,你們還是一口咬死沒有銑刀,可是美國那邊,隨時供應。
有些事能幹不能說,尤其是這樣鮮明的區別對待。
他們還能好嗎?
更何況,雖然美國的事兒是真的,他們的確在美國的服務這麽好,否則的話,怎麽在美國打下市場?可是,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那個楚中恐怕是假的,那把銑刀是他們丟的那把!
什麽叫借刀殺人!他終於感受到了!而且還借的自己的刀!
這一刻,田中有一種無力感,他都不知道,不就是一把銑刀沒給嗎?這種事原先也不是沒有啊,為什麽這次反應這麽強烈?瞧瞧這些新聞,哪一個都是要砸死他們。夏國這是要幹什麽?
就為了弄死他們嗎?可沒有他們,還有其他日本機床公司,還有其他國家的機床公司?為什麽這麽針對他們呢?
他想不通這個問題,也沒辦法跟狂怒的社長解釋是為什麽?他隻能說:“夏國人好像一刹那間,就開始從國家部門,到電視媒體,都開始針對我們了。我在想,”他給出了一個猜測,“那個郭大偉是不是有什麽深厚的背景我們不知道?”
這仿佛是唯一的答案。
他甚至還和大使館的朋友溝通過,但沒人清楚,當然,也沒人能幫他們。
那些簽了合同的,是沒辦法找回的,但是那些已經談好了的準備簽合同的,或者正在進行中的客戶,似乎都開始觀望,雖然田中已經保證,後續他們會加強這方麵的管理,保證零配件供應充足。
可是大家依舊不敢相信,都準備觀望一段時間,畢竟進口設備這種事,本就是不能急的,再說設備到貨期也很
長,拖一拖總比郭大偉那樣的強。
而偏偏在此時,其他國家的機床公司開始動作了,他們開始宣傳自己的服務,什麽常用配件充足,上午要下午發,什麽維修配件6個月供貨期,什麽全世界一個待遇。
條條針對他們。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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