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害了他們,人死而複生,我想回去給他們家屬送
()錢,我想給他們在寺廟裏立牌供燈,可我就算做再多,也彌補不了了!
對不住,對不住!”
楊園的手指被對方緊緊攥住,怎麽都抽不出來,他也快哭了。
“你鬆手,我再陪你一塊哭,我又不是裴大,你摟著我哭有什麽用啊!”
劉複哭得更大聲了:“我倒是想摟著殿下哭,可我也不敢啊!”
楊園:……
公主和陸惟都沒有勸的意思。
像劉複這種情況,最好自然是讓他痛痛快快發泄出來,否則塊壘鬱結,遲早都要出事。
陸惟很清楚,當一個人悲傷到了麻木的境地,別說哭,心頭隻會悶悶的發麻,看何人何事都灰暗絕望,即便行走亦如墮深淵。
劉複能哭出來,反倒是好事。
“素和是殿下臣屬?”
公主正伸手去撈湯鍋裏的豆腐,冷不防陸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音量雖然不高,卻因離得近,酥麻震顫,毫無防備,差點就讓她放走了豆腐。
滾燙湯汁濺起落在公主手上,她嘶的一聲,忙縮回手。
下一刻,包著冰塊的帕子已經貼上她的手背。
“別動。”
陸惟道。
由於降溫及時,公主沒感覺到燙傷的疼痛,反倒是被冰塊凍得皮膚發疼。
“好了好了!”
她忙道。
“要多放一會兒,才不會留痕。”
陸惟沒挪開。
“陸郎君似乎經驗豐富。”
公主瞅他。
“好了,回頭還是得上點藥。”
陸惟這才道,將冰塊拿開。
“我被生父厭棄,僥幸撿回一命,之後就在鄉下生活,那些仆人名義上照顧我,實際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著我不小心意外身亡,好去向主人報喜。
當時後廚經常尋不到人,我便隻好自己生火燒飯,因為年紀小,鍋鏟拿不大動,經常會砸傷燙傷,也有一回被灶台下的火星苗子濺到——”
他挽起袖子,公主這才看見他胳膊靠近手肘處有塊疤痕,由於歲月久遠顏色沉澱,與周圍的肌膚區別明顯。
“當時天氣熱,也沒有什麽冰塊冰雪給我敷,我小時候性子要強,咬牙忍著不去敷藥,傷口差點就好不了了。”
他輕描淡寫,但公主知道,情況肯定不是他說的那麽簡單。
隻怕當時就算陸惟不要強,也很難找到大夫,隻能咬牙忍過去。
“你恨過的吧。”
公主輕聲道。
“恨過。”
陸惟也沒隱瞞,麵色淡淡,“我天天在磨刀,心想就算背上弑父的名頭,也要跑回長安,堵在那人下朝的路上,一刀子過去,一了百了。
但就在那一年,洪澇之後天太熱,發生了很嚴重的瘟疫,我在的那個村子,十有八九都死了,平日跟我一塊玩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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