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書信和李聞鵲的軍令狀,隻怕皇帝至今都無法下定決心。
但如今看來,能引何忡入長安,再用何忡去殺趙群玉,這一手可謂神來之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陸惟搖搖頭:“我沒有低估他,這的確像是這位陛下能做出來的事。
謝維安雖然姓謝,卻不是世家出身,他之前依附趙群玉,以鐵杆門生自居,處處出頭,沈源案裏假冒殿下筆跡,皆是為了取得趙群玉的信任,我隻是漏算了此人的膽量和野心,他能為了立足,幹別人不願意或不敢幹的事,當然也就可以改投門庭,舍命去博潑天富貴。”
公主笑道:“他成功了。
我本以為你是天子近臣,朝堂新貴,現在看來,這謝維安後發先至,你此番護送我回京的功勞,跟他比起來,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陸惟歎了口氣,配合露出可惜神色:“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他願意幹的事,我確實幹不了。”
別的不說,就說這指哪咬哪的變臉功夫,除了謝維安,估計誰也幹不了。
公主苦中作樂道:“趙群玉一死,京城局勢說改天換日也不為過,不過往好處想,想殺我的人也會少一批?”
陸惟一本正經糾正她:“南朝吞並了燕國,勢力更上一層樓,趙群玉死了,陳逕主導的數珍會還會繼續在北朝尋找合作者,長秋令宋今是最合適的人選,宋今之前就想殺公主,如果願意跟陳逕合作,數珍會為了表達誠意,估計會願意幫忙對公主下手。”
公主氣笑了:“你就是哄哄我,讓我開心片刻又何妨呢?別忘了你是個倒黴
鬼,我要是出事,指定把你拉下水!”
陸惟嘴角也卷起弧度:“我這是未雨綢繆,讓殿下早日放棄幻想,直麵現實,方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至於拉下水,早在我護送殿下啟程起,就已經在水裏了,幸好臣水性不錯,到現在還沒淹死。”
公主抬起下巴:“善水者溺於水,待回長安,你這倒黴鬼還是離我遠些的話,免得將黴氣都沾我身上了!”
陸惟心說你自己金口玉言答應上我的賊船,這船早就離岸,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但他終究不是楊園,不是個有言必回的杠精,便隻是閉上嘴,回以微微一笑。
……
天蒙蒙亮,城門剛剛打開。
從城外擔著擔子叫賣的,急著入城尋訪親友的,都忙忙一擁而入,須臾四散。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走得極慢,像是過來遊覽風物的士子,偏偏他穿著簡樸,又不似那等成日不愁吃喝的世家子弟。
士兵看著他交了銅錢拿到憑證,又看看他弱不禁風的體格,終究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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