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說。
誰知此人剛過城門沒幾步,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朝著北麵磕了二個響頭,又起來,下跪,磕頭。
如此反複二次,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他在原地行了二跪九叩大禮,又朝前慢慢走了十來步,重新跪下,磕頭,行禮。
上邽城又不是佛道聖地,沒有什麽朝聖的古跡,從來沒有人在此地作出如此怪異的行徑,一時間連士卒也沒有上前去攔,所有人都愣愣看著這人一路走向城中大道,議論紛紛。
年輕人身形消瘦,走了不過數十步,行了幾次二跪九叩,臉色就越發清白,身體搖搖欲墜,有些承受不住的孱弱,但他仍咬牙堅持,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他這副作派到底要做什麽,又要往哪去,偶有好事者趨前來問,他也不作回答,繼續跪自己的,磕自己的頭。
“莫不是許了什麽願,這是在還願?”
“誰家許願不是在寺廟啊,在大街上還願?”
“這城裏不是有座玉佛寺麽?”
“那寺廟都荒廢多少年了,連裏頭的佛像金漆都掉了,和尚全跑光了,誰會去那裏上香啊!”
“我看他倒像是做錯了什麽事,在受罰的吧?”
“誰家會罰下人在城裏邊走邊跪啊,這不是在外麵丟人麽,再說了,前陣子亂事剛剛過去,這城裏都死了多少人,誰會在這時候觸黴頭,不怕被降罪嗎?”
七嘴八舌的議論在他耳邊炸開,但年輕人恍若未聞,依舊朝前走,走夠十步,然後下跪,磕頭。
今日沒有雨雪,天氣晴朗,但再晴朗的天氣也是初春,寒意料峭,旁人都恨不得將厚衣服裹著不脫,此人身上卻隻穿了單衣和外袍,縱然那棉外袍要厚一些,也抵擋不住這樣一路走一路跪的刺骨和疲憊。
陸惟是在聽見天水書院起火的消息之後,聽見這個古怪年輕人的消息。
昨夜他與公主討論之後,今天一大早,陸惟就讓陸無事去天水書院調集書院學子的功課,對外的說法是要從這些人平日功課裏挑選一些佼佼者出來,進行獎勵,以鼓舞他們在下次考試發揮優異。
但實際上,陸惟是要找來陳修平日的功課考卷,與這次州試的卷子對比。
昨夜的詩作可以臨時模仿字跡,但平時的作品肯定會露出端倪。
陸惟既是生了疑,那必是要弄個水落石出的。
可陸無事很快回來,竟說昨夜天水書院走水,將幾間屋舍燒個精光,學子們的書籍也付之一炬,所幸沒有人員傷亡,現在書院裏一團雜亂,眾人正在收拾,也無暇招待,陸無事就先回來稟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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