饌玉她能享用,粗茶淡飯也來者不拒,十年前那個魚膾非出自名家之手不吃,衣物非蠶絲綢緞不穿的天之嬌女,早已脫胎換骨,變成如今的章玉碗。
如今皇帝屢出奇招,對趙群玉也好,對何忡也好,每次都險之又險,偏偏最後又奇跡般將局麵穩定住,長此以往,皇帝必然會依賴劍走偏鋒,也對自己行事越發自信,不肯按部就班穩打穩紮。
但他聰明,別人也不是傻子,這樣的法子用得多了,總不會次次都能如願,而作為一國之君,隻要一次判斷失誤,就足夠為整個北朝帶來莫大風險。
正因如此,繼續待在長安,已經不是最好的選擇。
身處旋渦,不如跳開來,才能旁觀者清,提前做好準備,正巧皇帝希望有人護送上官葵去白遠那裏迎娶新娘子,章玉碗主動請纓,兩全其美。
夏陽融融,草木葳蕤。
章玉碗舍了馬車,讓車夫先回去,她自己則帶著雨落,沿著街邊一直逛到集市,又找到一家賣生煎包子的小鋪,就著路邊的位置一坐,要了兩份生煎包和蝦皮湯。
這家鋪子最出名的不是生煎包,而是湯,東家不吝於在湯裏放些曬幹的蝦皮提鮮,吃完包子胃裏正油膩的時候,再來一碗解膩提鮮的湯,那真是能讓人渾身熨帖發出“人生正該如此”
的感慨。
小鋪沒有夥計,就東家一個,忙前忙後。
今日未到飯點,除了她們主仆二人,就沒有旁的客人了。
雨落招招手,讓東家過來敘話。
她們來吃過兩回,東家也認得她們,看出她們衣著舉止非富即貴,哪裏會矯情推拒,高高興興就過來說話了。
“兩位娘子,再過些時日,你們再來,就是我家外甥掌店了,我已經將秘方都給了他,不過他新上手,若是味道有什麽不妥,還請二位海涵見諒!”
雨落訝異:“你正當盛年,這就要歇息了?”
東家嗬
嗬笑:“哪能呢,我這是要回家種田去了,我們家的田地都回來了!”
雨落:“怎麽回事兒?仔細說說。”
東家笑道:“先前我們家就在郊外種地,隻因那田地靠近水渠,就被博陽公主府上的人借故低價強收了去,如今博陽公主出事,據說是被陛下罰了,她名下那些強奪過來的田地,也都被官府作主,按出售時的原價折返給我們。
這不,我們家已經把田都贖買回來了,我就愛種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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