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還是轉給我外甥去經營吧,那小子腦子活絡,約莫能做得比我好!”
章玉碗:“這可真是大好事,恭喜你了。”
東家歎道:“可不是麽,聽說多虧了謝相向陛下上疏,謝相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我們家還算好的了,小有家底,要不然也不能沒了田地,還在這長安城裏租賃鋪子,我們隔壁有一戶姓黃的,那才叫慘,他們家本來就靠種地勉強維持,那些地被強買了之後,錢也很快花光,一家人竟淪落到去行乞,還將如花似玉的女兒給賣了,也不知道賣去哪裏,唉!
造孽啊!”
雨落聽得沉默,她隻看見博陽公主得寵時,占有大片田地和園林,卻從未想過,這些田地背後可能也是民人百姓的血淚。
章玉碗卻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這件事她先前已經聽說過了,其實不單是博陽公主,在京王公貴族,哪怕再低調謹慎的晉國公,家裏多多少少也有些田地莊園,是這麽來的,隻是晉國公給的補償可能會多一些,相對公道一些,但博陽公主就沒那麽多講究了,她也不需要去操心這些,想要什麽,自然會有人雙手奉上來。
其實曆朝曆代,這樣的事情都少不了,完全杜絕是不可能的,隻要有人在,就會有人性利益的算計,區別隻在於上位者能否將其控製在一個範圍之內,發現問題也能及時解決。
如今看來,謝維安倒是不像他的老師趙群玉。
新的客人來了,老板也無暇與她們多聊,趕緊起身去招呼。
雨落小聲道:“是不是謝相出身尋常,才能看見民生疾苦?如此說來,您先前倡議的新舉官法,應該盡快推廣才是!”
章玉碗搖搖頭:“有些人出身寒素,可一旦成了人上人,照樣也學會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那一套,關鍵不在出身,而在人。
設身處地,將心比心,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是人心之慈,而非出身所致。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新舉官法,可以多篩選一些人,多些選擇,也就逼得那些出身好的世家子弟,要上進刻苦,要悲天憫人。
但此事急不得,現在單是三地試行,也引來許多反對之聲了,得慢慢來才行。”
用完中飯,兩人付了錢,慢慢走回去,就當消食了。
但章玉碗剛回到家,就有仆從來報,說是義安公主不請自來,已經等候多時,自稱有很要緊的事情要與長公主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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