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想要壓製世家,感情上卻已經做出選擇。
城陽王就是不想當天子的人之一。
他隻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宗室,奈何先帝疑他,連母親去世都不讓他扶靈回鄉,他隻能半輩子都困在長安城,他親眼目睹章騁從一個隻能對他暗生埋怨的多疑少年,到手握大權以天子權柄對他處處壓製,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陰影。
章騁也許不會殺他,但這樣不得自由的禁錮,讓城陽王將這種恐懼也傳遞給了章曉。
小胖子還沒長大到發現天子權柄能帶來的好處,他現在隻想當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公主也不想去勉強扭轉他的想法,但是——
“現在跟先帝血緣最近的是你,朝臣不會同意繞過你的。”
她歎了口氣,告訴章曉這個殘忍的事實。
章曉眨眼:“姑母不能當皇帝嗎?”
公主笑道:“我想當富貴閑人。
而且我是女郎,此事更費周折力氣,朝臣會更希望是你。”
章曉:“姑母,我也想當富貴閑人。”
公主:“我們之間隻能有一個富貴閑人。”
兩人大眼瞪小眼。
公主自然有無數計策來讓章曉同意,就算章曉不同意,最後也必須隻能是他被強行扶上皇位,先帝章騁猜忌了他爹一輩子,到頭來卻是應在兒l子身上。
但公主不想那樣做。
她還是很喜歡章曉的,小胖子雖然愛吃愛玩,但也懂事有禮,興許是天性使然,又或者城陽王的遭遇沒有讓他學會博陽公主那樣的跋扈,公主希望能通過講道理,讓章曉明白其中關竅,最終自己接受這個決定。
然而章曉想了想,對公主道:“姑母,我們來猜枚吧,我贏了就不當皇帝,好不好?”
這的確像是小孩子想出來的辦法。
公主:“這不好吧,若是你輸了,不肯認賬,還哭鼻子,怎麽辦?”
章曉:“那不會的,我能忍住,願賭服輸,我長大了。”
公主莞爾:“那就二局兩勝。”
章曉一本正經:“如果姑母輸了,不會耍賴吧?”
公主:“我自然也願賭服輸,那就隻能讓皇位再空懸一陣,讓朝臣討論更適合的人選。”
見姑母有預案,章曉放下心。
他現在不用當皇帝,也能天天吃到蜜煎簽子,當了皇帝,還得天天住在宮城裏,如今姑母攝政
()(),都還住在長公主府[((),等於說宮城就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這如何能讓小孩兒l心動?
二局兩勝的猜枚,公主連贏了兩局,最後一局已經沒有必要進行了。
章曉呆呆看著公主手心裏的瓜子,一時說不出話,淚水在黑白分明的眼睛裏迅速匯聚。
公主心生不妙:“咱們可說好不哭的!”
章曉咬著腮幫子,忍了又忍,那眼眶還是盛不住滿溢出來的水。
隨著那一顆淚珠從臉頰滑下,他的自控力徹底宣告失敗。
“哇——嗚!”
公主又好氣又好笑。
章曉一邊抽噎還一邊道:“我、我沒哭,它自己流出來的!”
公主趕緊把蜜煎簽子塞過去,把他的嘴巴堵住。
“你就這麽不想當皇帝嗎?”
“當皇帝,好苦……”
章曉咬著蜜煎,一邊咀嚼一邊抽噎,還能一邊說話。
“阿父說當皇帝的人,都沒有人味,會變成一個妖怪。”
公主看著他,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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