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皇帝也可以是有人味的,這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
你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就可以做到,那些最後做不到的,是因為他們自己不想。”
章曉:“先帝也不想嗎?”
公主:“一開始,先帝周圍險象環生,圍繞著他的,都是別有用心,別有所求的,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到後來,多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和保護,可他本身又不足以清醒睿智到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所以最終才會被奸臣所害。
你可以不必學他。”
章曉似懂非懂:“我相信姑母,我也相信謝相他們,所以我就能有人味兒l?”
公主搖頭:“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你的學識去判斷,用人是一門學問,等你學會了,你也就真的長大了。”
章曉止了淚水,雙眼還紅紅的,像小兔子,但他已經敏銳意識到,姑母不會改變主意了,自己隻能真正“願賭服輸”
,接下這份差事。
“姑母,我當了皇帝,還能吃蜜煎簽子嗎?”
公主道:“可以,你想吃多少,都會有人送到你麵前,這就到了考驗你定力的時候了,若忍不住吃太多,以後在別的事情上也會不加克製,你的‘人味兒l’就會越來越少。”
章曉小心翼翼:“那我吃多少才能留住‘人味兒l’?”
公主:“你說呢?”
章曉伸出胖乎乎的巴掌,又在公主的眼神下縮減為四根手指。
公主搖頭:“你就是不當皇帝,也不能這樣吃下去,會變成圓球走不動路。”
章曉委委屈屈又減了一根手指。
公主比出一根手指。
章曉:……
……
永和五年,城陽王世子受大行皇帝遺旨封太子,即皇帝位,年號成熹。
因其年幼,遂令長公主攝政,宰臣、文武百班佐之。
帝因公主功高,欲加封號食邑,公主再二辭之,不肯受。
這已經是翻了年的春天了。
過去一年,所有人都被折騰得夠嗆,但好歹還能保住性命,倒黴些的便連命都丟在去年裏,長安曆久彌新,連柳樹都長了新葉,那曾經功敗垂成的反賊章梵,名字也逐漸被人遺忘。
戰爭還在繼續,斷斷續續地打打停停,雙方有時假模假樣地議和,有時又冷不丁就打起來。
去年年底,李聞鵲打了一場以少勝多的漂亮仗,原本南朝占了上風的局麵,就開始出現些微變化。
此時恰好陸惟一行說服了吐穀渾,與北朝達成結盟,又將何忡的家人送過去,算是與何忡和解,何忡親自帶了一小股兵力從南朝後方侵擾,加上白遠那邊始終咬緊牙關堅持守住汝南,南朝不堪幾麵受敵,不得不調集兵力去西麵防守。
饒是身經百戰的老師傅,也要被這一通亂拳打得頭暈眼花,雖說北朝沒占到多少便宜,但雙方都傷痕累累的情況下,真正的議和自然就能提上日程了。
南朝議和使臣是太子陳逕派來的。
彼時據說南辰建平帝臥病在床,朝政暫由太子打理,使臣來到長安,言明來意,提議將和談地點放在齊郡,也就是燕國被滅之前的都城,又道太子陳逕為表誠意,將親臨齊郡主持和談,希望北朝的長公主也能親自前往。
使者拱了拱手,說完以上一大串,又道:“除此之外,太子殿下思念親弟,聽說越王在貴國作客已久,叨擾貴國,深感不安,並代為致歉,若貴國允許,也希望越王能一同前去齊郡,讓他們兄弟相敘離別之情。”
!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