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凜冽甘涼異常的清香,倏然充盈在了他的口腔裏。
他幾敢肯定,這龍須鰍的味道,乃是平生僅見,吃了一回,隻怕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嗯,食材不同凡響,蕭大哥的手藝也真是不得了,嗬嗬嗬……”他本就是個吃貨,如今美食當前,自然心花怒放,掩飾不住地笑了笑,眼睛刷刷開始冒藍光。
蕭克卻撇了撇嘴:“既然覺得不錯,那怎也該喝上兩碗竹葉青,敬一敬主人家。那有像你這般隻懂'嗬嗬'的道理?”
龐歡被說得有些臊眉耷眼,連忙操起酒碗:“疏忽,疏忽,確實疏忽。來,我雖然不是太會飲酒,但今天衝著蕭大哥這份招待,我也要陪蕭大哥喝上幾碗。”
說完,他裝作有模有樣,學著影視劇裏的樣子,把酒碗豪邁的往前一送,“當”的一下,撞在了蕭克的酒碗上。
這一下頗為力大,以至於淡青色的酒水在碗中蕩來蕩去,泛著漣漪,甚至還濺出了幾滴。
“誒我去!”
旁邊的秦小寶突然像被撕了心肝似的慘叫一聲,嘴裏尚在囫圇著食物,但仍猛地一把奪過龐歡的酒碗。他哭喪著臉,就那麽將酒碗平端在眼前,旁若無人一般,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不住眼的緊張瞧看著。
“這是幾個意思,竟不讓喝酒嗎?”龐歡好個詫異,張嘴結舌,心裏嘀咕著,實打實摸不著頭腦。
“小氣鬼……放心吧,別瞅啦,那碗沒壞!”
蕭克似乎知道是怎麽回事,眼皮一抹搭,嘴角撇了撇,上唇那兩撇八字胡頓時如活了一般,抖了又抖。他對著秦小寶擺出了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秦小寶沒有搭理蕭克,放下龐歡的酒碗,卻又緊張兮兮的把目光落在了蕭克的麵前那隻碗上,仔仔細細的遊弋了一番,發現和之前一模一樣,這才驚魂未定的將嘴裏的東西咽下。
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他歎道:“還好,還好,果然沒壞。要不然,隻怕我真的會暈倒。”
他如釋重負般自說自話,眼光掃到龐歡依然驚詫的神情,連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兄弟,你是不知,這滿桌子的菜,管它什麽有靈性的竹鼠,還是什麽難得一見泥鰍,照比桌麵上的這些餐具而言,簡直連個屁都不算。”
他將剛才奪過去的酒碗重新推到龐歡的麵前,隨手敲了敲碗壁,聽著那悅耳的聲音,露出了一臉的陶醉,道:“這可是現如今在市麵上,舉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建盞’啊。一千多年前的好玩意。我活了小半輩子,好不容易才劃拉了這幾個。若是吃頓飯,喝點酒,便給弄殘了,那簡直比要了我的命還邪乎。”
“建盞?”龐歡對於古玩瓷器乃是個外行,雖然也知道,秦小寶能夠這麽說,這餐具必定大有來頭,可是他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很普通,禁不住微微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蕭克卻道:“死胖子,收起你那副德行好不好,看得我直眼暈。”
秦小寶白他一眼:“東西又不是你的,你當然不會金貴。”
“就這麽幾個破玩意,充其量不過是當年宋宮裏流落下來的禦用餐具而已,也能稱得上金貴?”
蕭克繼續搖頭冷笑道:“真是沒見過世麵,假如現在給你幾件上古時候的東西,比方說少昊使用過的茶杯,西王母把玩過的玉如意,那你還不得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啊?”
說完,他自顧自又幹了一碗酒,很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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