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太正常。
衛韜便在此時推開木椅,緩緩來到外麵露台,低頭俯瞰下去。
恰好有一位黑衣黑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同樣向上抬頭望來。
兩人目光虛空相觸,交織對碰。
衛韜眯起眼睛,語氣平靜,“你是什麽人,就敢殺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船夫?”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
中年男子淡淡說道,“重要的是,你又是如何上到了這艘船上。”
衛韜沒有說話,毫無征兆向旁邊移開一步。
唰!
就在此時,一縷微風拂過。
掠過他剛剛所在的位置,然後一路向前,在閣樓屋頂留下一道筆直的裂痕。
“以你的年紀,竟然能躲開我這一劍,實力層次還要遠超所謂的靈劍閣主,已經足以自傲了。”
中年男子悄然歸劍入鞘,發出一聲慨然歎息。
“看你出劍的手法,想來應該自西向東而來的藏劍閣劍客。”衛韜麵無表情,身上紅袍無風自動。
“哦?倒是有了些許意思。”
中年男子麵露笑容,“你竟然能一眼看出本人的來路,不由得便讓老夫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能讓你對本派的劍法如此熟悉。”
衛韜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老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本人藏劍閣劍師,夜七元。”
“那就對了。”
衛韜回以一個溫和笑容,“就在不久前,我曾經遇到夜梟姑娘,長得和老先生隱隱有幾分相像之處,隻是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係。”
“你曾經見過梟兒!?”
夜七元瞳孔驟然收縮,語氣也變得有些急迫,“你在哪裏見到的她?”
衛韜悠悠歎了口氣,“我們於太玄山下的一處小鎮初次相識,就在那個雨夜,我和夜梟姑娘相談甚歡,甚至各自為對方留下一道信物。
原以為我們自此便會天各一方、再不相遇,誰曾想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僅僅隻過了一個晚上,我和夜梟姑娘便又在鎮外荒野重逢,續上了未盡的緣分。”
夜七元心念轉動,當即追問,“那梟兒現在又在哪裏,她給你留下的信物,又是什麽?”
“夜梟姑娘啊,我走的時候她還留在那片荒野,也不知道後麵會不會再離開換個地方。”
衛韜注視著夜七元的眼睛,麵上笑容變得愈發濃鬱起來,“至於她給我留下的那一道信物,我卻是無法展示出來給老先生觀看。”
夜七元手握劍柄,踏前一步,“不拿出來讓我看到,你就會死!”
“老先生殺機凜然,劍氣森寒,讓我都有些惴惴不安,恨不能馬上亮出信物給你觀看。”
衛韜雙手按住欄杆,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但是,她給我留下的印記早就已經愈合完好,又怎麽可能讓你看到?”
“你什麽意思?”夜七元皺起眉頭,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欄杆哢嚓一聲輕響,衛韜身體微微前傾,“老先生想找夜梟小姐,就不應該在這裏和我說話,而應該馬上去到那座小鎮。”
“你的意思是,梟兒還在那裏?”
“應該還在吧,如果她沒有被野狗叼走。”
“你說……”夜七元麵色大變,一句話才剛出口,卻陡然眯起眼睛。
轟隆!!!
刹那間整座樓閣破碎崩解。
被那道驟然膨脹變大的身影席卷挾裹,盡數向下呼嘯砸落。
剛剛聽到了夜梟身亡的確切消息,夜七元凜冽通明的心境不由自主出現了一絲波動。
就在同一時間,他便看到了一尊狀若妖魔的黑紅身影,似乎扛起了船上兩三層木樓,朝著自己猛地蓋壓下來。
轟隆!!!
整艘樓船陡然沉降。
船身碎裂,巨響隆隆。
各種碎片四散飛濺,遮擋住了內裏即將正麵碰撞的兩道身影。
無聲無息,一道寒光劃破虛空。
刹那間劍氣四溢,殺機縱橫。
水麵被切出一條筆直裂痕,甚至清晰可見水底河床。
就連岸邊灌木叢也被平平削去一層,原本船上的水賊屍體,也被絞碎成了骨屑肉泥。
轟!!!
河麵炸開一道大浪,兩道身影從中飛出,又在河邊淺灘劇烈交鋒。
轟!
一次錯身而過之後,兩人倏然分開,同時落在岸邊石灘。
衛韜從傾倒的樹叢內走出,黑紅交纏的龐然身軀踩得地麵微微震動。
就連遠處的水麵,都同時激起道道漣漪。
滴答!
滴答滴答……
殷紅血跡順著指尖向下流淌,越來越多,越流越快,很快在地麵形成一片紅色水泊。
衛韜看著左手掌心的通透傷口,麵色在這一刻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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