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自地搖了搖頭。
他表情平靜,語氣溫和,“我覺得不應該,畢竟像他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歐老一個人就至少能打好幾個,也配邪道巨擘這一稱號?”
咕咚……
武青璿再看一眼那隻頭顱,喉嚨不由自主湧動,艱難吞咽下一口唾液。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此人乃是延親王身邊近侍,一身修為也是達到了玄感層次,竟然就成了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麽。
不過,她也是沒有想到,青麟山除了倪灀之外,這位明顯是新道子的年輕人,竟然會有如此實力。
刹那間轉過數個念頭,武青璿轉頭看看自己弟弟武青循,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新的希望。
“此人不是韋絕言,韋絕言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
她深吸口氣,再重重呼出,毫不猶豫跪伏於地,“道子實力高深,還望能帶著舍弟離開,隻要能保住他的性命……”
“殿下又說錯了,韋絕言應該已經抵達此地,此時正隱於暗處觀察等待。”
衛韜微微笑道,“不過此人倒是個小心謹慎的性格,在親自下場之前,非要拿屬下武者的性命來試探一下我這個元一道子的虛實。
當然,更有可能的情況則是,他並未將我真正放在眼裏,隱藏不出也不是因為我的原因,而是他不知道本門道主是否潛藏在側,必須要探查清楚了才會決定是否現身。”
忽然腳步聲再起。
武青璿轉頭望去,便看到一個白衣勝雪,腰懸長劍的女子悄然出現在小院門前。
她麵色陡變,壓低聲音急促說道,“她是延親王花大價錢請來的玄感劍士,比之普通武者更加難以對付,曾經還有過單人獨劍斬殺四位同境界武者的可怕戰績!”
衛韜點點頭,忽然拍了拍腰側法劍,“青璿殿下,你光看她是個劍客,難道一直沒看到我身上掛著的三尺青鋒?”
“莫非衛道子也是劍道武者!?”
武青璿眼睛陡然亮起,旋即卻又黯淡下去,“可惜我實力低微,除了能豁出去自己這條性命以外,就再也不能幫上道子什麽。”
“真是骨血相連,感人至深的姐弟情誼。”
白衣女子眯起一雙狹長眼睛,聲音幽冷笑了起來,“為了自己親人能活下去,青璿殿下倒是殫精竭慮,不惜一死。
但話說回來,若非你父親冥頑不靈、太不識趣,哪裏還會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她微微笑著,淡淡說著,腰側長劍自發輕鳴,傳出陣陣龍吟之聲。
就連握劍的那隻手,也在不知不覺間鮮血橫流,卻全部被那柄長劍盡數吸收,沒有滴落下來一分一毫。
衛韜眼中波光轉動,閃過些許好奇神色。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對麵的白衣女子正在忍受著巨大痛苦。
但她卻好似並不排斥這種痛苦,反而甘之如飴沉浸其中,並且將之一點點積攢起來,待到痛苦到了最為濃烈的時刻,便能通過手中三尺青鋒,綻放出最為絢爛的殺機劍意。
衛韜想到此處,便自石凳上起身,緩緩來到近前。
隔著一道院門,兩人相對而立。
同樣腰懸長劍,同樣手握劍柄。
一個白衣飄飄,一個玄衣肅穆。
在秋日陽光映照下,頓時描繪出一幅色彩對比分明的奇妙畫卷。
數個呼吸後,衛韜打破沉默,“韋絕言呢,他既然已經來了,還藏著掖著又有什麽意思?”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開口說道,“我記得青麟山有一門名為重雲的劍法,將輕盈靈動和渾厚沉重融為一體,內裏變化多端,頗多隱藏殺招。
今日能夠得見重雲劍法,若是還能將禦使元一法劍的道子斬於劍下,吾定能將胸中積攢的痛苦殺機盡數宣泄,甚至有可能因此更進一步,窺得更高層次的劍道境界。”
衛韜點點頭,緩緩握緊寧道主所賜的法劍,“我也想要領教你的劍法高招,請。”
“請。”
白衣女子屏息凝神,目光落在他握劍的手上,整個人忽然變得冰冷沉寂,猶如雪山之巔的一塊頑石。
就在此時,轟的一聲巨響。
猶如一道悶雷低空滾過。
小院木門刹那間化為齏粉。
連帶著大半個院牆同時拔地而起,盡數朝著她當頭砸落。
白衣女子猛地眯起眼睛,渾然不顧呼嘯而來的磚石碎木。
她全部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已經盡數一隻黑紅交纏的猙獰手掌所占據,正挾裹著恐怖磅礴的黑紅氣息,甚至還有猶如大日之光的淡淡金色,全部朝著自己籠罩蓋壓下來。
這一刻,其他所有顏色仿佛消失不見,原本能看到的一切也失去了蹤跡。
她的眼中隻有那隻猙獰手掌,散發著黑紅淡金光芒,也充斥著濃鬱的死亡氣息,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無論她想要如何躲閃,都不可能躲開這仿佛鋪天蓋地的攻勢。
哢嚓哢嚓!
渾身骨骼都因為巨大壓力傳出密集的爆響,白衣女子體表陡然爆出一團血霧,將如雲賽雪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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