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下一刻,老者掀開車簾,朝著外麵看去。
前後路麵空空蕩蕩,不見一人。
唯有被寒風卷起的大雪,撲撲簌簌打在車廂,發出密集的響聲。
“剛才你們有沒有看到什麽人,就從馬車旁邊經過?”
老者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回老爺的話,這段路上就隻有我們,再沒有其他人。”
馬車車夫還有兩個親隨,異口同聲回答。
“沒有人嗎?”
老者點了點頭,“許是最近一些時日因為朝政時局,一直精神緊繃,太過疲憊,才讓我思緒紛亂,心念波動,以至於出現了這種魂不守舍的情況。”
他拉好側簾,再看一眼還未寫完的批注,直接將紙筆卷冊都丟到一旁,閉上眼睛默默養神,甚至在不久後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馬車繼續行駛,沿著長街一路前行,很快穿過一個個路口,來到了即將下鑰鎖閉的城門近前。
守門的校尉帶著幾人趕來。
如今馬上就要關門,他本想將這輛馬車直接驅趕回去,但湊到近處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車廂的某個標識上麵,便忙不迭抱拳行禮,不敢有任何的阻攔。
直到目送馬車出城走遠,校尉才緩緩直起身來,拍了拍甲衣上沾染的雪花,招呼緊跟在身邊的親隨將偷偷準備好的酒菜取出,湊到避風的門洞裏麵吃喝取暖。
一個甲士斟滿酒碗,滿臉堆笑遞到校尉手邊,“姐夫,那馬車裏麵是什麽人啊,這風雪交加的天氣,還要在大晚上的出城。”
校尉一飲而盡,滿足地呼出一口濁氣,“你個蠢材,老子之前都白教你了,就你這木頭疙瘩一般的心思,我就是想盡快提拔你,怕是也不好找可以使力的把手。”
他夾起一筷已經有些涼了的鹵肉慢慢吃著,“那可是巡禮司符太常的車駕,別說是我,就是提督大人在這裏,也不會阻攔他老人家出城。”
“原來是巡禮司符太常啊。”
甲士咂著嘴巴,滿臉疑惑,“前些日子,姐夫不是說他失勢了麽?”
校尉一口酒一口肉,正吃得滿嘴流油。
聞言卻是麵色一變,抬起筷子便打在甲士頭上,“我講過這話嗎,你肯定聽錯了!”
甲士一縮脖子,卻還是語氣肯定回道,“姐夫那日在家裏確實說過。”
校尉頓時大怒,“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聽說過?”
“再說了,朝堂時局變化莫測,有時候是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有時候卻又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得了,跟你根本說不清這些,你隻需要記住,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禍從口出、病從口入的道理,我們在自己家裏說過話,就算是打死都不能在外麵亂說。”
城外沒有燈火,天色愈發晦暗陰沉。
夜幕已然降臨,將天地萬物都籠罩在黑暗死寂之中。
車輪壓過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小坑,整個車廂咯噔一震。
符太常便在此山猛地睜開眼睛。
“我竟然會在車廂裏睡著過去,當真是少見的怪事。”
他微微轉頭,目光落在那支大紅燭火上麵,眼神卻是陡然一凝。
“這……”
“我記得很清楚,剛上車的時候,燭台內就是一根剛開封的新燭,連一次都沒有用過。”
“那麽從司衙到醉仙樓,一般隻需要半刻鍾左右,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刻鍾時間,這根紅燭怎麽就能燃掉了大半!?”
車廂外寒風呼號,嗚嗚作響。
就連雪勢似乎都比之前大了許多。
被大風挾裹著撞擊在過來,就連整個車廂都在輕輕搖晃。
符太常心中訝然更甚,迅速起身打開側窗,掀開布簾。
他眉頭皺起,麵色一點點變得冰冷沉凝。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空曠無人的城外郊野,前後左右一片黑暗,而不是人來人往的醉仙樓門前。
就在此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夫向後一歪,靠在廂板上麵,雙眼緩緩閉合,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過去,還是已然陷入昏迷。
而在車廂左右,同時傳來噗通悶響。
兩個親隨滑落壕溝,也和車夫一樣仿佛精神被消耗殆盡,直接呼呼大睡起來。
哢嚓!
符太常打開前門,從中一步踏出,落在已經數寸後的雪地上麵。
他眯起眼睛,瞳孔中映照出一柄素白紙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車的前方。
“今夜發生之事,倒是讓老夫倍感驚訝詫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符太常緩緩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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