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離開。”
衛韜語氣溫和說著,“回去後待我向邛太常問好。”
權硯下意識說道,“請恕在下無禮,若老師問起先生是誰,我又要如何回複?”
一句話說完,他又急忙補充道,“在下絕沒有打探先生的意思,先生……”
“不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衛韜看向莊園所在的方向,麵帶微笑說道,“你就告訴邛太常,桂書仿向他問好。”
…………
………………
一群人腳步僵硬,行走在黑暗夜幕之中。
不時有一張人皮飄起,隨即化作碎片融入風雪。
忽然,北荒聖師毫無征兆停下腳步,身體還在不停顫抖。
一陣寒風吹過,白袍高高飄起,露出下麵不見皮膚的鮮紅血肉。
還有透明絲線從中進進出出,連接在那些村民身上。
許久後,她右半邊麵孔露出一絲淺淡笑容,“進入大周地麵後,梵天靈意壓製降低,總算是讓你再次蘇醒了過來。”
下一刻,卻是有一道男子聲音緩緩響起。
依舊從她的口中傳出,“羅掌門無須緊張,在尋回血蓮獻給梵天這件事情上麵,我和你的目標一致,因此非但不會阻攔,還要助你一臂之力。”
“我並不緊張,反而一直等待著你的蘇醒,不過桂前輩所說的話,我是一句都不相信。”
北荒聖師垂下眼睛,“畢竟將血蓮獻給大梵生天後,你就要被梵天靈意從吾體內抽離鎮壓,結果你現在卻說要助我一臂之力,也不知道是你在生死壓力下胡言亂語,還是將我當成了一個傻子。”
男子聲音再次響起,還隱隱帶著些許笑意,“當年珞水河畔一役,羅掌門可知道我為何最終選擇了你?”
他一聲歎息,頗多感慨,“因為玄武道風洳,天機府東禾,巡禮司邛芒這幾個老家夥心有山川之險,胸有城府之嚴,一個比一個老奸巨猾。
就隻有當時的羅掌門單純良善,不然我以男子之身,為何非要將一點真靈寄托在你一個女子的身上?”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我也沒想到你們的反應竟然會如此之快,來勢如此凶猛,讓我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隻能是見招拆招,盡量減少損失。
不過禍兮福所倚,在與羅掌門相伴的這些時日,我才發現你的好處,至少在聽人勸告方麵讓我非常滿意。
若非如此,我也無法和你一起來到北荒,進入聖澤心島接受梵天靈意的洗禮。”
羅青雋忽然笑了起來,“按照桂前輩的意思,我進入北荒還是你所希望的了?”
“羅掌門說的不錯,當初我也是費了不少周折,才輾轉將通過梵天靈意可以將我鎮壓的信息傳到了你的耳中。
之後羅掌門成為聖師,進入心島,我也如願以償被大梵生天納入注視,對於我們來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如果尋回血蓮順利的話,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到時候羅掌門也不用再日日受到與我有關的煎熬,隻需要安靜等待我這一點真靈被梵天抽離鎮壓便是。”
“每每想到此處,還必須要多謝橫壓一世的武帝陛下,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直入北荒金帳,不惜巨大代價砸碎了大梵生天最後的一絲神意,我是萬萬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妄念,再押上一切做個可稱驚天的賭局。
如果僥幸贏了,就是一個新的開始,而若是敗了,也隻好認賭服輸,不知道還能不能從頭開始。”
羅青雋猛地眯起眼睛,“妄念,賭局?”
“明天理,滅人欲,北荒之主,有德者當可居之。”
桂書仿又是一笑,自此消隱不見,再也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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