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需要安心關注近處就好。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夾起一粒醃豆,卻並沒有將之送入口中,而是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身前。
那裏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但他卻心生極大疑惑,隱隱還帶著些許不安。
仿佛危險已經來到近前,而且就在這張方桌對麵。
酒樓一共有三層。
一樓大廳,二樓包廂。
第三層除了兩個放置東西的雜物間外,就隻有他這間長寬不過十尺的小房。
裏麵不過一桌,一椅,再加上他一個人而已。
除此之外,便空無一物,更無一人。
但是,他的額頭卻已經滲出細密冷汗。
後背也莫名有些發緊。
就連體內的詭絲,也開始了自發的蜿蜒遊轉。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便要示警提醒同伴注意。
雖然沒有看到任何敵人。
雖然他所負責的便是登高望遠,觀察前後兩條長街有沒有出現騷亂,近處的人群自有其他同伴進行甄別,但是眼下裏的詭異情況,卻已經足夠引起相當的警惕。
畢竟老爺子的安全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哪怕隻是些許的風吹草動,也要秉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將可能存在的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
更進一步去想,若是時局有變,亂象凸顯,那麽他們就必須要更加冷血殘酷。
寧肯錯殺,絕不放過,拚上性命也須保住老爺一家的安全。
這是商師傅經常強調的命令,早已經深深印刻在他們的心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忘記。
青衫社弟子心中念頭電閃,當即就要發出警報。
同時力灌雙腿,指尖猩紅觸絲吞吐,已經是做好了暴起出手的準備。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幽幽歎息,就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悄然響起。
“我沒有惡意,你也不用緊張。”
這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就從桌對麵的空蕩虛無處緩緩流淌開來。
“其實認真說起來,我和你們還有著幾分斬之不斷的聯係,離得近了自然會感知到你們的存在,一見之下便又會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青衫社弟子默默聽著,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就連示警提醒同伴也是不能。
他心如玄冰,殺機充盈。
既然身體不能動,陡然一縷猩紅觸絲從指尖飛出。
借助那張方桌的掩護,一部分刺向對麵的空蕩虛無之處,另一部分則射向窗口,瞄準了鑲嵌在那裏的一隻木盒。
唰!
詭絲出體,忽然齊齊不受控製。
仿佛被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釘在半空,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就在此時,一道纖柔身影從無到有,緩緩出現在房間之中。
青衫社弟子死死盯著數步外那張麵孔,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看清楚她的麵容,入目處一片模糊不清,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
“她不想我看到,我便看不到。”
“她不想讓我看清,我的眼前就是一片模糊。”
“就連主上親賜的靈絲都失去了控製,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可怕,就算舍卻性命也必須通知其他人,唯有在商師傅的統領下以戰陣應對,才有可能將她擋住。”
他忽然平靜下來。
原本還在拚命掙紮的眼神,也在這一刻不再有任何波動。
體內詭絲也詭異地不再湧動。
而是開始迅速向著丹田收縮,就像是交織纏繞的蛇盤,擁擠到了一處。
就在此時,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出。
無聲無息落在他的眉心中央。
所有一切頓時平息下來。
“我說了沒有惡意,你這又是何苦。”
孫洗月唇邊溢出一縷鮮血,緩緩收回點出的手指,又歎了口氣,“還好我雖然連番受傷,但感知卻沒有受到影響,你們又和他有著很深的聯係,不然怕是會來不及將你阻攔下來。”
青衫社弟子忽然恢複了行動能力。
他對房間內的孫洗月視而不見,低頭夾起一粒花生送入口中,轉頭看著外麵的長街,又一次做出平安無事的手勢。
她悄無聲息離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茶樓之中。
就站在衛榮行和張製卿的桌旁,靜靜觀看著殺得難解難分的棋局。。
不遠處,兩個青衫社弟子仿佛陡然驚醒,同時轉頭看來。
但對上那雙仿若幽潭的眼眸,他們便又都坐直了身體,盯著麵前的茶盞沉默不語。
孫洗月垂下眼睛,麵色又慘淡幾分,看上去幾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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