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衛榮行拈著一枚棋子,糾結猶豫許久,都沒能放得下去。
“衛叔不用著急,想好了再下就是。”
張製卿笑著說了一句,端起茶水在一旁慢慢喝著,不時將一塊糕點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忽然,他微微一怔,緩緩轉頭朝著一側看去,臉上同時露出疑惑表情。
啪!
衛榮行終於思考完畢,將一枚棋子重重落下。
就在此時,一道清幽女子聲音悄然響起。
“老爺子這步棋倒是相當精妙,頗有種絕地逢生的意境在內。”
張製卿又端起了茶盞,剛剛生出的少許疑惑莫名消失不見。
好像這個年輕女子本來就在這裏,在觀看他們下棋一般。
衛榮行哈哈一笑,開懷至極,“姑娘也看出這一步的精妙之處了麽,這就叫枯木逢春猶再發,置之死地而後生。
別看小張前麵步步緊逼,氣勢洶洶,但隻要讓老頭子找到了關竅所在,那就……”
“枯木逢春猶在發,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聽聞此言,眸子裏波光閃動,忽然就有些出神。
話尚未說完,衛榮行忽然停了下來,隨後轉頭看過去一眼。
目光落在孫洗月的身上,微微皺了皺眉,“姑娘麵色不太好,精神也不佳,莫不是受了風寒,身體有所虧虛?”
他不待她回答,便直接起身出了屏風,片刻後拎著一隻茶壺回來,給她斟了一碗茶湯。
“這是我存在這裏的藥茶,怕姑娘覺得苦,就又在裏麵加了些糖,喝了就能補益養元,祛除風寒。”
孫洗月將藥茶慢慢喝完,放下茶碗微微笑道,“臨近年節,衛道子也快回來了吧。”
“姑娘認識我家韜哥兒?”
衛榮行正在續上第二碗,聞言手上茶壺不由得微微一頓,旋即再次穩住。
他笑了一下,慢慢說道,“孩子大了,正是在外麵闖蕩的時候,回不回來他自己做主,我自是不能將他栓在身邊。”
“看到老先生,我忽然就有些羨慕衛道子。”
孫洗月又端起第二碗藥茶,還是慢慢喝完,“有家人可以牽掛,就像是在這世上有了根,不會像我一樣飄忽不定,不沾人間煙火氣息,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連自己都要忘記。”
“姑娘吃些點心,都是早上剛出爐的新鮮果子,怎麽算是沾了沾煙火氣息。”
衛榮行將壺內最後的藥茶倒入碗中,卻隻得不足七分滿,就已經空空如也。
他正要拎著茶壺出去,孫洗月卻是笑著擺了擺手,“衛叔不必麻煩,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能得七分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將第三碗茶飲盡,低低歎了口氣道,“剛剛進來茶樓時,原本還想做些其他事情,不過和衛叔閑聊幾句,卻又讓我改變了主意。”
孫洗月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張製卿無聲無息起身,坐到了一旁。
她就在對麵坐下,“那就和衛叔手談一把,讓您檢驗一下我的棋藝,也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絕處逢生,枯木逢春。”
衛榮行開始收拾棋子,“天無絕人之路,看姑娘麵相也不是緣少福薄之人,過得這段時間自當會否極泰來,咱就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就是。”
孫洗月又是一笑,“若是天要絕我之路呢?”
“天若絕人路,人亦不能自絕。”
衛榮行沉默一下,“韜哥兒以前也說過,無論任何事情,自然是朝著最好的方向努力,朝著最壞的可能打算,最終結果會是如何,沒有到最後一刻,其實誰都不會知道。”
“那就借衛叔吉言了。”
孫洗月點點頭,將一顆棋子置於棋盤之中。
…………
………………
青麟山上,元一道門。
衛韜吃飽喝足,從餘婆婆的住處出來,看一眼不遠處的那座小樓,表情莫名有些複雜。
就如餘婆婆所說,倪灀果然閉關了。
看樣子沒有一段時間不會出來。
在樓前駐足片刻,他轉身朝著青陽院走去。
經過昨夜的事情,內門的防禦戒備又增強了幾分,還變得冷清了許多。
不少內門弟子都被疏散下山,由各院負責傳功的長老執事帶領,也算是萬一出現了最壞的情況,能夠為元一道留下部分複起的種子。
“見過衛道子。”
一道女子聲音打斷了衛韜的思索。
他轉過頭去,麵上露出溫和笑容,“萬師姐是什麽時候來的內門?”
萬璟躬身一禮,“回道子的話,我被萬長老選入雲台院幫著做事,剛剛上山沒多長時間。”
衛韜微笑著道,“我就在青陽院,萬師姐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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