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隻有光。
一束散發著斷絕意境的森寒光芒。
從一開始的山腳查探,到後麵的小鎮迷霧,再到剛才的發力追逐,衛韜都沒有感覺到太大的壓力。
他一直以從容平和的心態去麵對。
甚至還刻意壓製實力,為的便是給對方更多發揮的機會,好讓自己能更加深入地體悟感知這種從未見過的詭異力量。
但此時此刻,見到了這一道刀芒,衛韜陡然感覺到了濃鬱的危險氣息撲麵而至。
他頓時收斂一切思緒,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身形悄然一動,無聲無息朝著側方移出數丈距離,提前避讓開了刀芒的籠罩範圍,甚至還留出了足夠寬裕的安全距離。
但就在下一刻,刀光陡然散開,猶如火樹銀花映照夜空,又像是一隻張開的天羅地網,完全籠罩住了他的前後左右。
之前的那道光芒雖快,卻依舊有可以覷見的破綻,但如今刀芒萬千,編織成網,也就沒有了任何的躲避空間。
既然找不到破綻,那就不找。
躲不開,那便不躲。
衛韜陡然站定,不退不讓,不閃不避,一拳向前重重轟出。
拳勢滔滔,無可阻擋。
一拳既出,鐵樹銀花落,萬點星辰開。
就如同揮出了重逾千鈞的大錘,將映照夜幕白霧的刀網攪碎砸爛,眼前頓時空空蕩蕩,豁然開朗。
轟!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在夜幕白霧籠罩下的山間傳出。
兩道身影驟然顯形,各自向後退去。
白衣女子再次隱入黑夜白霧深處,仿佛遊魚入水,了無蹤跡。
衛韜向後退出數步,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上麵除了幾道淺淡印痕外,就再沒有其他痕跡殘留。
但是,絲絲縷縷的鮮血卻從他的七竅向外溢出,很快滑落雙頰,滴滴答答淌落地麵。
“拳勢如山,身比金堅,你以如此年紀便能成就密教橫練宗師,還修習如此恐怖的拳法彌補金剛琉璃的不足,當真是令人驚訝,北荒還能出現你這樣的人才。”
悄無聲息間,白衣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非是北荒宗師,我還真不想取你性命,將你置於死地,留你活著慢慢折磨才是正理。
但很可惜,你的身份決定了你的結局,除了被我殺死之外再沒有第二種可能。
吾等今日在冰泉山內相遇,由此斷送了你的性命,隻能說你時運不濟,在不恰當的時間,出現在了不恰當的地方。”
“這一刀,指向的竟然是武道真意,確實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衛韜緩緩站直身體,抬手抹去臉上血跡,“白霧遮蔽感知,刀芒斬斷真意,兩者合二為一,便可以爆發出更強的殺傷力。
在這一身體狀態下,如果再被你多砍幾刀,哪怕是我也有可能會境界跌落,退出天人交感化生,再回到玄感境界之中。”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發現問題,你的眼光還算不錯。”
白衣女子悠悠笑道,“不過發現問題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卻是另一回事。
以前死在我手中的北荒武者眾多,即便是所謂的上師也有那麽一兩個。
其中不乏像你一樣能看出關竅所在的人,但就算是看出來了又能怎樣,還不是要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墜入絕望,倒不如其他那些混混沌沌的蠢貨,稀裏糊塗也就死了。”
“能死得明明白白,總好過不知道怎麽死的。”
衛韜表情依舊平靜,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忽的話鋒一轉,“你剛剛說自己與不止一個北荒武者交手,還有什麽冰海戰局,這又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吾族欲出玄冰海,北荒金帳卻無端阻擋,那就隻能在戰場上見個真章。”
衛韜眼中波光閃動,若有所思,“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你們的人正在和北荒金帳交戰,你卻出現在北荒以南的大周地麵,難道是貪生怕死做了逃兵?”
“我身為族中大修者,竟然會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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