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他的皇後。
是她不要而已,是她毀了這一切。
刑場裏,丞相府一家二百餘口,跪在刑場中央麵如死灰。
而應辛靈也被宮女也推在刑場上,宋祁淵和林清宛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幾個大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們身後。
這樣的情影,這樣的畫麵,是他宋祁淵要親自監斬應家二百餘口麽?
他非要非要親自逼死自己不可麽?
應辛靈望著身後監斬台上宋祁淵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胸口的位置像萬箭穿心一樣痛,她想按住好不那麽痛,可她的手手筋被挑,她做不到。
她的呼吸在顫抖,心跳在加速。
可即使她再痛,她也什麽都做不了。
二百雙眼睛哀求地望著自己,娘親,姨娘,曾經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妹妹,還有那些不相幹的下人,一個都不少。
這個時候他們是希望自己救他們的吧。
“啊……”她想求饒,可發出的聲音隻是單一的哭聲。
她連求饒都做不到。
宋祁淵走了過來,攜同林清宛一道走了過來。
“皇後,如果你現在求饒我就放了他們。”
應辛靈望著他,眼裏的淒苦是那麽明顯,她掙紮著從輪椅上跌在了地上,明明他的衣擺就近在眼前,她卻無法前進一步,連碰一下他的衣角她都做不到。
她恨極了這樣的自己,手腳無法動彈,她就用力用頭撞地麵。
“啊……”林清宛沒有說錯,是她將應家帶上滅亡的道路,呈兒也是她害死的,還有那些宮女太監,她就是不詳之人。
最應該死的那個。
林清宛看著這畫麵,生怕宋祁淵會改變心意,恨不得自己就劊子手手起刀落殺了眼前這些見證自己所有不堪的人。
宋祁淵明明是用這些逼應辛靈,可此刻看著她這樣,他反而手足無措起來。
自己真的是逼她,而不是折磨自己?
宋祁淵想停止這一切,可就在他手抬起時,林清宛大喊:“快行刑!”
話音落下,數百名劊子手手起刀落,無數個人頭像雪球一樣向應辛靈滾來,越滾越滾大,大到一個能把她的腦海占滿。
兩百多條命就沒麽沒了,娘沒了,她的親人一個都不剩了。
“啊……”
宋祁淵愣在原地,不可置信望著眼前血腥的一幕,半天不知道反應。
他沒想把事情弄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隻是想聽到她親自對自己說,我錯了,你放過我的家人吧。
他是皇帝,竟管失盡天下人心,隻要他想,他一樣可以救她。
隻要他想。
應辛靈竭力哭喊,聲音卻不大,空氣全是血腥味,眼前的景象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她曾經不顧一切愛的男人殺了全家二百餘口。
他的雙手沾滿了她親人鮮血。
她抬頭望著他,通紅的眼睛像能噴出血來一般,用唇形告訴他:“宋祁淵我恨你,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一切都討回來,千百倍的討回來,一定會的!”
宋祁淵聽不到她的聲音,可她的眼神在告訴他,這一生他們之間隔了一條永遠也跨不過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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