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
他疼痛難耐地躺在地上,隻覺得天旋地轉,頭腦一片漿糊。
他是憑著智慧坐上伯爵之位的,和他一同競爭的三十二個兄弟姐妹統統被他送入了死亡陷阱。他也不喜歡采取暴力手段,那樣太粗鄙
因此,他現在雖然仍然想要站起來反抗,但身體卻根本不理會。
卡裏爾沒有理會他,隻是將手中的鮮血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隨後關上了門。
緊接著,他拖來一張椅子,坐在了曼塔斯·斯科萊沃克身前,歪頭看著他,耐心等待。
真容易啊。卡裏爾想。解開束縛,扔下規矩,原來就能這麽輕易地讓一個毒害巢都的首腦痛成這幅模樣嗎?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的,殺戮的確簡單。
人類天生就懂得如何行使暴力,更不要提他這樣的人了。暴力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達成目的,但是,在那之後呢?
曼塔斯·斯科萊沃克顫抖著爬了起來,打斷了卡裏爾的思考。
他看了眼卡裏爾,隨後竟然自己也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在此過程中,他的目光掃過了卡裏爾刻意露出的右手手腕。
他眯了眯眼。
卡裏爾看見了。
曼塔斯·斯科萊沃克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抬起雙手,打算為自己的下巴脫臼找個解決的辦法。
就在此時,一隻在手腕處有著紋身的手卻伸了過來,帶著森寒的溫度拂過了他的臉頰。
——傷口與疼痛就此消散。
紋麵伯爵的臉頰猛地一抽。
“驚訝嗎?”卡裏爾問。
“.有些。”曼塔斯·斯科萊沃克低聲回答。
“是對我的這種力量感到驚訝,還是我的身份?”
“二者皆有之”
紋麵伯爵搖了搖頭,竟然有些感慨。
他此刻反倒詭異地放鬆了下來,靠在了椅背上。這種姿態的改變讓卡裏爾無聲地一笑。
他大概猜得出紋麵伯爵的想法。
“你居然還活著,卡裏爾·洛哈爾斯。”曼塔斯·斯科萊沃克低聲說道。
卡裏爾並不回答,他知道,曼塔斯還有很多句話要說。
對待一個將死之人,他願意給他一點小小的尊重。
“你來,是想問我當年的真相吧?”
曼塔斯·斯科萊沃克緩緩地開口。
“沒錯,是那個背叛者讓你的家族覆滅的,鑒於他已經死了。所以,我猜,已經有人告訴過你了?”
卡裏爾仍然不回答。
曼塔斯不動聲色地略過了這件事,繼續講述。不過,他還是在腦海中飛速思考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的父親蓋尤斯·洛哈爾斯以你們家族的藏寶地點為代價央求我們赦免你,那個毫無人性可言的劊子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要求為他的兒子留一條路。我們答應了。”
盯著卡裏爾的雙眼,曼塔斯停頓了片刻,他打算趁著這個時間去觀察卡裏爾可能的所有反應。
“那一條路,指的是將一個七歲的孩童與兩把來自洛哈爾斯家的短刀扔進下巢嗎?”卡裏爾笑著問。
“你不能要求更多了。”曼塔斯平靜地答道。
“謀殺一位伯爵的罪名本該讓你們全部死亡才對,哪怕是背叛者也被抹去了姓名。在那之後,他在下巢內當著一個默默無聞的神父,與貴族應有的生活相去甚遠。”
“但仍然比下巢的人們生活的好。”
卡裏爾笑著搖了搖頭。“你有所不知,伯爵先生。那位被你們強迫的背叛者在下巢仍然可以呼風喚雨,坦白來說,他仍然是個貴族,隻是在下巢生活而已。”
不可避免的——曼塔斯·斯科萊沃克皺了皺眉。
他沒能得到他想要的反應。
這意味著,他對卡裏爾·洛哈爾斯的推測又要全部推翻了。對方不是為了利益而來,至少到現在為止,這個洛哈爾斯家的末裔還沒有表現出對奪回姓氏與地位的渴望。
更為關鍵的一點在於.卡裏爾·洛哈爾斯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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