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們,我過去的人生中從未經曆過這件事現在,我親眼見到你們了,但我仍然疑惑。這疑惑盤旋在我的心中,沒有半分消減。”
“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們我知道,你們現在應該也有很多問題,而且一定都是有關於我的養父的。但這件事現在並不重要,因為我會一一地向你們解釋清楚。”
“請記住,這是我的承諾。”
“我”
蒼白的巨人閉上雙眼,然後又睜開。
“我想請求你們為我做一件事,第八軍團的將士們。”他輕聲說道。“我想請你們摘下頭盔,讓我親眼看一看你們的臉。”
台下依舊無人應答,隻有連環的機械聲響起。
頭盔被摘下,被這些超人的戰士們夾在他們的臂彎之間。他們的臉蒼白無比,眼眸漆黑,但並不是諾斯特拉莫人那樣的徹頭徹尾的漆黑。
此刻,這兩萬雙眼睛均複雜地凝視著他們的基因之父,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哪怕喉嚨中的咕噥也不曾有。
偌大的場地此刻隻餘沉默。
康拉德·科茲伸出手,抓住高台的側麵,好讓自己不要因為頭暈而倒下。
他咬緊牙齒,因親眼見證真相而帶來的衝擊迫使他的肌肉開始繃緊,一種別樣的悸動開始在他心中翻騰不休。
他此生從未感受過這種情緒,而在他感受到的第一秒.他便已經開始珍惜。
站在他身側的巨人悄無聲息地看了他一眼,雖然麵上仍然雲淡風輕,但右手卻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謝謝,多謝。”
康拉德·科茲嘶啞地說。“感謝你們,第八軍團的將士們原來我的兄弟福格瑞姆所說的話是真的,當我親眼見到時,我就會明白”
“現在,我明白了。你們是我的兒子,這點確鑿無疑,無人可以爭辯,無人可以改變。但我仍然要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
扶著那金屬的鐵台,康拉德·科茲緩慢地、小心地、輕柔地問道。
“.你們願意接受我嗎?”
——
等待,緊張地等待。
無比的緊張,甚至讓費爾·紮洛斯特的手指末端都開始顫抖不休。
他的麵前有一條短短的隊伍,排在他前麵的隻有一個人。但這是因為已經過去了兩個泰拉時的緣故,兩個泰拉時以前,這隊伍長的令人絕望。
而若是費爾此刻轉頭望去的話,他就會看見另一條長的令人絕望的隊伍。
在這隊伍的盡頭,是一個被整理幹淨沒過多久的房間。
他們的基因原體就在其中——在他們用齊聲的呼喊‘接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以後,他們的原體便發布了自己的第一條命令。
雖說費爾·紮洛斯特更願意將那話語稱作一個禮貌的請求,但所有人——包括他——都是將它視作一條神聖的命令去做的。
他們的原體說:請為我準備一個房間,第八軍團的戰士們,我希望一個個地與你們見麵。我要記住你們的臉,你們的名字。這是我的誓言。
有誰能夠拒絕?
無人能夠。
三十分鍾後,輪到他了。
終於。
深吸一口氣,費爾緩慢地推開門,走進其中。他身後的兄弟們默不作聲地凝視著他,無人言語,他們隻是安靜地等待。
門後,是寬闊的空間,這裏曾經是一間訓練室,專門用來訓練新兵們的近戰技巧。
大廳中央甚至還有訓練機械被暴力拖拽而走所留下的痕跡,無需多言,費爾也能明白它們被拖走時到底是一副怎樣的狼狽姿態。
他的兄弟們肯定不會讓這些機械體麵地離開的.
頭頂有吊燈,溫和地垂下,散發著柔和的光。
因為均在地下生活了很久,第八軍團的戰士們平日裏並不能直視太陽或過於明亮的光源,哪怕是改造後也是如此。
這也算他們為數不多的弱點之一,因此,他們的頭盔目鏡內都安裝有夜視儀。
不過,費爾此刻可沒戴著他的頭盔。他也不需要它。
他顫抖著走進一張鐵桌,桌子後方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蒼白巨人。
他的黑發整齊地梳起,穿著一件得體的上衣,一個閃閃發光的棱形鍍金吊墜在他胸前搖晃,兩隻手都擺放在桌上,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我在看什麽啊?
費爾·紮洛斯特惱怒地想,我為何要關注如此之多原體外貌上的細節?
“請坐吧。”
他的原體溫和地開口,聲音十分輕柔,高哥特語的口音高貴無比。
“隻有當你坐下,和我平等交流的時候,我們的對話才算真正開始。”
費爾顫抖著坐下了,拉開屬於他的那把椅子時卻因為動作過於迅速,導致它的四隻腳與地麵摩擦出了火星。
他羞愧地低下頭,本以為會迎來某種訓誡,卻沒想到,他們的原體隻是輕柔地說了句話。
“不必緊張,你叫什麽?”
“.費爾·紮洛斯特。”
“我叫康拉德·科茲,費爾,很高興見到你。你允許我如此稱呼嗎?”
我?我允許嗎?
費爾茫然地看著他:“父,父?”
蒼白的巨人溫和地笑了:“叫我康拉德或原體就夠了。你是泰拉裔,對不對?你們都是泰拉裔。”
“是,是的,原體。”
“泰拉,是什麽樣子的呢?”
費爾怔住了,他沒想到會從自己的原體口中聽見這樣一個問題。
他的心本就因為這場特殊的會麵而變得激動萬分,此刻更是直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愣在座位上,足足三秒鍾後才回過神。
“怎麽了,費爾?”
“.不,不,沒事,原體。我隻是沒有想到您居然會問我這個問題。”
“不要用敬稱。”
“.什麽?”
“我說,不要用敬稱,費爾。”蒼白的巨人看著他,表情輕鬆且自然。
“不必這樣和我交談,不必拘束,不必太過嚴肅。我是你們的基因原體沒錯,但這不代表我就比你們高貴了。高人一等是個可笑的詞,你不這樣覺得嗎,費爾?”
“.我,我不明白,原體。”
費爾·紮洛斯特腦子一團漿糊地說。“我可以回答那個有關泰拉的問題嗎?”
他幾乎是帶著懇求這麽問的。
康拉德·科茲啞然失笑——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在他麵前如此失態的人了,但是,每次見到,他卻都覺得心中有股酸澀的暖意浮現。
一次又一次,這種感覺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康拉德·科茲將這種感覺細細地珍藏在了心底。
“當然可以,費爾,實際上,回答與否的權利在你自己。”
科茲溫和地說。“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涉及到你的隱私,你完全可以不回答我。”
費爾·紮洛斯特在謹慎地思考後方才回答——他不是沒有聽見康拉德·科茲的話,但他不允許自己隨意地回答這種問題。
第八軍團現在的成員全都是泰拉裔,他又怎能隨便回答這種問題?
而且,他更加不允許自己不回答。
“泰拉.是人類的搖籃,是我們的母星。原體。”
費爾·紮洛斯特低聲開口。
“可我對它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我們是在古老的地下監獄中長大的。那裏幾乎就是另一個巢都,隻不過是在地下而已。”
“環境很惡劣,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因此沒人覺得有什麽。直到帝皇赦免了我們在那之後,在我通過了選拔以後,我才親眼看見了它的模樣。”
“泰拉就是一個巨大的巢都,原體。它並不特別,自然環境也極為可怕,但是,不知為何,它就是在我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分量。”
“啊就像我對諾斯特拉莫的感覺一樣。”
康拉德·科茲微微歎息一聲。“你的描述讓我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費爾。但是,諾斯特拉莫則和你敘述中的泰拉有一點輕微的不同。它很特別。”
費爾·紮洛斯特看見,他的原體,那蒼白的巨人冷冽的笑了起來。
這是他頭一次在他們基因之父的臉上看見這種情緒,而不知為何,他竟然覺得這才是他應有的模樣。
“特別?”
“是啊,它非常特別.它的特別之處在於,它特別得糟糕。”
費爾愕然地看向康拉德·科茲,後者笑著搖搖頭,說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提前為你講述一二。我原本打算將這件事安排在明日的正式閱兵之上。”
“如果這不會讓您感到困擾的話,原體。”費爾語速極快地回答。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不想知道?
“把敬稱去了我就告訴你。”康拉德·科茲狡黠地說。“怎麽樣?”
“.這是個玩笑嗎,原體?”
“不是。”
“.我會嚐試的。”
“很好——那麽,我該從何處說起呢?”
長歎一口氣,康拉德·科茲抿起嘴,在短暫的沉默後方才開口。
“諾斯特拉莫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我已經粗略地向你們描述過了。但是,言語終究是十分蒼白的.若是不能親眼看見,你可能都不會相信世界上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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