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歐斯沉默片刻，緩慢地說：“還有一隻鳥。”
“你居然真的願意長篇大論一番。”卡裏爾似笑非笑地說。“不，其實不是。我隻是驚訝於你居然真的複現出了羊肉的口感。”
在說這句話時，尼歐斯的表情顯得有點悲傷。
修長且有力，像是雕刻家或工匠。人類天生就喜歡美麗的東西，多恩毫無疑問具備這種特征。不過，當它們組合起來的時候，你隻會得到一個令人敬畏的多恩，而非‘美麗’這樣的前綴。
“接受吧。”無血無淚的帝皇如是說道。“我們都隻能接受。”
他放下毛巾，順手將被毛巾暈染地稍微有些濕氣的頭發抹了上去。又拿起刀叉，開始自然地用餐。
“可能更糟.”帝皇轉過頭來，短暫地成為了尼歐斯。他突兀地大笑起來。
“那麽，你現在可以觀察了。”科茲笑了。
卡裏爾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並不悲傷，甚至可稱平和：“我並不是在試圖回到過去，我隻是想抓住一點屬於過去的影子，尼歐斯。人必須依靠回憶才能支撐著自己走到更遠的地方。”
實際上，尼歐斯隻能看見一片虛無。
“是啊。”卡裏爾歎息一聲。“有動物活了下來嗎？”
“您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麽的嗎？”康拉德·科茲問，他已經放下了刀叉。
人類的帝皇緩慢地抬起手，指向漆黑的天空。順著他的指引，卡裏爾抬頭仰望，卻隻能看見一片黑暗。
“那多謝。”康拉德·科茲訥訥地說。
“怎麽？貓現在有兩條尾巴了？”
多恩略顯震驚地拿起了酒杯，他必須這麽做——原體的生理結構也是會噎住的。
他一口喝了半杯葡萄酒，卻半點滋味都沒感受到。待到喉嚨裏的食物被酒液衝刷下去後，他才聽見康拉德·科茲那略微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您不覺得.”科茲停頓片刻，努力地尋找著措辭。“我們在大遠征期間這麽做，有些舍本逐末了嗎？”
“我現在無法告知伱答案。”多恩坦誠相告。“我們在剛剛過去的三個半小時內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我必須保持姿勢來讓畫家和雕刻家們捕捉我的神態與相貌，沒有餘裕去觀察你。”
“你比從前成熟了。”羅格·多恩說。“成熟到我甚至看不出是好是壞”
“就目前來說，隻需要複原一部分即可。但是，像羊這樣的動物若是能夠真的再次誕生，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亦或者是全人類，其實都是好事一樁。”
獨屬於人類的活力與安心感在輕微的聲響中逐漸逸散，並被露台上的另一個人捕捉到了。帝皇抬起右手，將這些珍貴的事物抓在了手中。
多恩盯著他看了一會，絲毫沒掩飾自己。若是換個人來，此刻恐怕已經開始滿臉陰沉地質問他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帝國內並不缺少科學家，要找到幾個專注於古生物複原的實際上也不難”帝皇來到露台的最邊緣，朝下望去。
“帝皇.”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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