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你就是在嫉妒。”察合台語氣中立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卡裏爾·洛哈爾斯的處境是你夢寐以求的,你也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可你沒得到它,至少沒如願以償地得到它。”
“什麽?”荷魯斯怔住了,而後,他居然結巴了起來。“不,不——察合台,你誤解我了!”
“你會拆了它。”可汗用篤定的語氣說。“或早或晚,你一定會拆了那可憐的家夥。”
“真稀奇,你在對他生氣?”察合台若有所思地問。“這是真實發生的事嗎,荷魯斯?你會對帝皇生氣?”
“戰帥?”
“我為什麽不會?”
“你絕對能猜到的,你是一隻雄鷹,看得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遠。更何況這件事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放出了風聲,這不是個秘密,至少在我們中不是。”
他抬起雙手,沉重地平放在了高台的邊緣上。即使原體已經自覺地控製住了大部分力量,但那些泄露出來的少許怒氣還是讓他的雙手撞碎了雨幕,珍珠白的手甲表麵此刻開始被雨水洗禮。
“是的,我的確渴望這些事,但不是以這種方式!”荷魯斯低吼道。
可汗平淡地吐出這個詞,仿佛它沒有半點特殊。他提起它的口吻稀鬆平常,和提起‘水’、‘杯子’、‘椅子’一類的尋常事物沒有半點分別。
“話劇的編劇這麽做是為了戲劇衝突,你們又是為了什麽?每當涉及到這些話題,平日裏的氣度就蕩然無存,變得像是孩子一樣開始彼此爭搶一些根本算不上珍貴的事物.”
荷魯斯低下頭,凝視起下方。他的軍團正在雨幕中肅穆地列隊,影月蒼狼們驕傲地凝視著他們的父親,渾然不知牧狼神此刻一片平靜的表情之下所隱藏著的波濤洶湧。
幾秒鍾後,察合台笑了。
“你在說什麽?”荷魯斯問,笑容已經消失。
“是的。”牧狼神點點頭,他的下顎繃緊了。“你說得沒錯。”
“但我現在要說,我已經厭倦了。”察合台終於轉變語氣,冷冷地開了口。
他眯起眼睛,終於讓那鋒銳完全盛放。這樣的凝視使荷魯斯沉默了,他握緊右拳,動力甲順應著手掌的活動,開始被動地增加他的力量,手甲為此嘎吱作響。
“——好好想想吧。”可汗無情地打斷。“你仍是我的兄弟,我仍然尊敬你,但我不希望再看見你這幅模樣。”
荷魯斯的臉上掠過一抹陰影。
“我——”
“我尊敬他,遵從他,我發自內心地想要讓他為我感到驕傲。他的理想是我畢生的目標,我理解他的偉大,他的苦楚,那三十年讓我的理想和他的理想早已合二為一”
“你的話語聽上去隱含嫉妒,而你的笑容裏也滿是虛假,兄弟。”察合台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酒杯之上。
荷魯斯怔怔地看著他,突兀地苦笑了起來。
他就此轉身離去,荷魯斯低下了頭,羞愧難當地開始思考察合台的話。也正因如此,他錯過了巧高裏斯人邁步走向高台內裏那毫不遲疑的背影。他認識了可汗很多年,但還不夠了解他。
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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