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廢墟本身的基本物質結構開始崩解。
這不是人類應當承受的景象,因為人類無法理解為何石頭能夠燃燒,蛆蟲可以自空氣中孵化,天上開始下大雨,然後又立即停止,黑暗中有東西吠叫不已。
薩姆斯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它比黑暗更恐怖,它的眼睛在燃燒,有如古老蠻荒時代月夜時的野蠻祭祀,數千人被綁在一起點燃。它的眼睛就是這種光芒,它就是這種東西。
它奔向極限戰士與夜刃們。
他們還擊、撤退、英勇無比,但薩姆斯卻根本無動於衷。
爆彈打進它的眼睛,使它咯咯直笑。等離子摧毀它的一塊肌肉,它撓了撓癢,有人在用鏈鋸劍砍它,於是它輕描淡寫地伸出手,像是抓住一塊石頭那樣抓住了那名極限戰士。
它握緊右爪,肉泥與盔甲的碎片便從指縫間飛濺。半秒後,它鬆開手,扔下一具完全扭曲的屍骸。
文坦努斯再次站了出來,破損的頭盔這下已經徹底報廢,可笑地待在他的腦袋上,半張臉完全暴露在外。沈能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他心知不妙。
耐瑞德·文坦努斯今天遭遇了許多事,每件事對於其他人來說都是世上最恐怖,而他今天可能遇見了一千件這樣的事,包括薩姆斯在內。他應該瘋了才對,這才符合事物的正常發展規律。
但他沒有,原因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憤怒到忘了這件事。
“你這肮髒的畜生!”極限戰士咒罵著朝薩姆斯衝鋒,並開始揮劍。
惡魔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假裝被砍傷的野獸那樣哀叫,聲音裏卻有股掩蓋不住的愉悅。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滴落,風暴乍起,它的影子開始扭曲為某種更深沉的惡意。
在寒意中,沈知道,它正在讓事情朝它預演的那樣發展。名為薩姆斯的惡魔說它要給文坦努斯一個力戰而亡的結局,沈不認為它真的會有這麽好心。但薩姆斯居然在下一秒倒下了。
它到底有多重沒人知道,隻是那動靜聽上去像是又有一塊戰艦碎片墜落似的驚人。它開始大聲尖叫,文坦努斯怒吼著追上去,朝著頭顱繼續揮劍,竟然在數秒後將它一劍梟首。
伴隨著一聲爆炸似的聲響,黑色的黏液炸了文坦努斯滿身,如泥狀的血肉在地上盛開,惡臭的內髒從空中降落。
結束了?
不.
沈終於掙脫束縛,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仍然充滿薩姆斯低語的頻道內嘶聲大吼撤退。文坦努斯聽見了他的聲音,臉上有種迷茫,但沈暫時沒空解釋,隻顧著咆哮讓所有人撤退。
夜刃們照做了,但他藍色盔甲的表親們沒有聽他的,於是事情開始越變越糟糕。在薩姆斯原本的軀體被梟首後的第三秒內,那個被它殺死的極限戰士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正在燃燒,深綠色的死光,超新星爆炸。
“薩姆斯來咯。”
惡魔在極限戰士的屍體內微笑起來,並開始親口念誦它在通訊頻道內的低語。
它的聲音頭一次如此真切地出現在所有人耳邊,不再是通訊頻道內的低語,不再是可以在戰鬥時被爆彈發射聲和鏈鋸咆哮聲掩蓋過去的動靜。它確確實實地回蕩在每一個人耳邊。
勇氣在此時已毫無意義,這不是勇氣可以解決的戰鬥。薩姆斯不是戰鬥,薩姆斯遠勝於它。
“薩姆斯。這是你將聽到的唯一一個名字。薩姆斯。它意味著終結與死亡。薩姆斯,我是薩姆斯。薩姆斯包圍了你。薩姆斯就是你身邊的那個人,薩姆斯會嚼碎你的骨頭。小心!薩姆斯來了!”
它撲向一個極限戰士。然後是一個夜刃,第三個是極限戰士,第四個又成了夜刃.精心挑選,精心設計,它讓殺戮變成了一種飽含童趣的挑選遊戲。
他們的血肉在空中飄揚,骨頭粉碎,生命毫無意義的流逝。薩姆斯偶爾也會突然放棄抵抗,讓自己被殺死,然後從另一具屍體內站起。
它這麽做隻有一個目的,沈看了出來。他忽地感到一陣極強烈的仇恨,數秒鍾後,這仇恨開始轉變成另外一種東西。夜刃們的鮮血在地上閃光,朝他腳下匯流。
薩姆斯終於再次開始大笑。
“是的!”它興奮地張開手,放鬆了自己強韌的軀體,心甘情願地被一名極限戰士殺死,並從另一具屍體上站了起來。
它無處不在,它即是黑暗本身。先前出現過一次的那殘酷的宣告又回來了,伴隨著血肉的異變聲,開始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你無法擊敗薩姆斯。
除非它自己願意。
“就是這樣!”
那具屍體高喊著,跌跌撞撞地走向沈,眼瞳燃燒。
他從前是個極限戰士,但現在隻是一具皮囊,被惡魔占據,用來當做引導某事發生的契機。薩姆斯精心引導,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引導此事,它做的非常小心,所以它引導的非常成功。
因為沈意識到它沒有選過夜刃占據肉身,一次都沒有。
為什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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