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還是不敢?
“是的,是的,是的!”薩姆斯興奮地揮舞起手臂。“就是這樣,夜刃,就是這樣!保持你的仇恨!”
它的聲音開始離沈越來越近,它此刻的形象也終於開始顯現。黑色的毛皮從剝離的皮膚下出現,深綠色的眼睛,有如死光,背部佝僂,雙角大得近乎猙獰。
它站在沈麵前,從亙古的夢魘中出現,氣味宛如燃燒的內髒。
“一起來恨我吧!它享受地大喊。“我欣賞你們的勇氣,但我更享受你們的憎恨!”
“去死——!”沈無法忍受地咆哮起來。
這本該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因為他短暫地進入了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他的劍上開始燃燒起漆黑的怒焰。盡管隻有一小縷,但也足夠讓薩姆斯的笑聲放大到宛如雷鳴,轉變為哀鳴。
接下來,他的劍穿過了薩姆斯的頭顱,火焰一閃即逝,惡魔以前所未有的淒慘聲音咆哮了起來:“痛!好痛!真的好痛!”
它的身軀開始融化,這是此前沒有發生過的,黑暗逐漸褪去,沈像是個英雄般站在原地,劍上的火焰開始一點點熄滅。
數秒後,薩姆斯便隻剩下一顆頭顱存在於世。它的臉上有一種心滿意足,沈盯著它,那超凡脫俗的觀察力再一次開始發揮作用。
“啊。”
薩姆斯的頭顱朝他眨眨眼,聲音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頭盔裏。
“你意識到了啊,夜刃。不過這不要緊,盡管享受這個屬於你的英雄時刻吧,我們會再見的。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會給你一個足夠配得上你的結局。”
沈盯著它的雙眼,直到它徹底消散,頭顱沒有留存,沈也沒有死。
文坦努斯朝他狂奔而來。
“沈!”他急切地喊道。“你戰勝了它!”
頭盔內,沈開始苦笑。
“怎麽不說話?”極限戰士摘下自己的頭盔,終於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看看你做的好事,嗯?”
是啊,看看我做的好事。
沈摘下頭盔,歎了口氣:“你知道嗎,文坦努斯?”
“什麽?”
“我開始恨我自己了。”
——
004.M31,考斯地麵,汝德省陸軍集結點以東十二公裏。
有震耳的雷鳴從天空中響起,賽維塔眯著眼看了一段時間,他點點頭,確定了,這真的是雷鳴。
搞什麽?你被轟炸了快九個小時,現在你要開始下雨了?別這樣,考斯,和諾斯特拉莫學學,我的家鄉才稱得上是小心眼的典範。
若是諾斯特拉莫被轟炸這麽久,它現在早就開始陸沉了它或許會被毀滅,但它會拉著所有人一塊死。
賽維塔咧嘴笑了起來,他沒忍住。安格爾·泰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但賽維塔大概猜得出來他想表達什麽意思。
“別著急,奧瑞利安之子。”他聳聳肩。“我們這不是正要進城嗎?你看,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我們和馬裏烏斯·蓋奇戰團長與我的連長聯係上了,我們得到命令朝城裏推進你很快就能殺上一打起步的懷言者了。”
“我不喜歡你使用的量詞。”安格爾·泰冰冷地回答。
“你沒有幽默感嗎?”賽維塔難以置信地問。“我覺得那是個不錯的玩笑!”
安格爾·泰在接下來長達四十一分鍾的急行軍內再也沒理過他哪怕一次。
他們穿過燃燒的平原,步入一片森林之中。根據蓋奇發來的地圖坐標顯示,汝德省的地下洞穴係統有一個入口就在此處,他們可以通過這個入口進入,這樣就不必麵對可能出現的懷言者。
這對發動襲擊是有好處的,出其不意才是襲擊能夠成為襲擊的重點。出人意料的是,森林沒有在燃燒。
這不合理,所有人都知道。
考斯的星港與武器陣列在開戰前就被徹底摧毀了,還有數十艘左右的戰艦。這些碎片從天而降,在過去的九個小時以內把整座考斯的地表變成了一個活地獄。
然後還有轟炸,懷言者們的艦隊一邊空投空降倉,一邊開始轟炸那些軌道掃描後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地區。
這片森林不可能幸免遇難的,除非.
賽維塔有點犯惡心了。
他停住腳步,鋼靴壓彎並踐踏了一片青草。他仰起頭看向天空,此刻,雨已停息。森林寂靜,遠處什麽聲音都沒有。沒有爆炸聲,沒有槍聲,就連風聲都沒有。
“準備作戰。”賽維塔說。
他的命令和預感是正確的,一片濃霧席卷而來,在頃刻間將所有人盡數包裹。這不是賽維塔第一次和懷言者們召喚出的霧打招呼了,想必也不是最後一次。
但這次的霧有所不同,它是黑色的,是一種湧動的黑暗,遠超常人理性之極。與此同時,大片大片的猩紅色開始在霧中影影綽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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