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185泰拉(四十三,披著他的皮囊(2/6)

> 他左手提著槍,右手將寶石牢牢握住,好讓它不要再搖晃。一陣溫度卻從手心處綻放,帶來了些許的溫暖。


歐爾繃住臉,低聲開口。


“在過去,有些虔誠的僧侶會信奉原罪論。他們認為,人類欠了上帝的債,因此生來就是有罪的,需要以極端的虔誠來贖罪。”


“他們會做任何事來顯現自己的虔誠,例如捐光家產,賑濟窮人。又或者是拿著刀,騎著馬,衝進所謂異教徒的城市裏,把所有男人統統殺光,又把所有女人綁上火刑架。”


“他們同樣宣稱這是一種朝聖,隻不過是武裝朝聖,在宗教和所謂神明的庇護下,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任何被教義允許的事。殺人和這種事比起來,簡直成了最輕微的罪孽。”


“但你同樣也具備宗教信仰。”禁軍意有所指地說。“你同樣信仰一個被捏造出來的神,歐爾·佩鬆。”


“你知道泰拉過去有多少神嗎?”歐爾·佩鬆立刻反問。“一片土地上可以誕生出長達數千、數萬名神祇。光是肩負正義之名的神就可能有數十位之多。”


“但是,正義的定義是很寬泛的。一個受到教會冊封的騎士可以一邊宣稱自己擁有正義,一邊燒殺搶掠,欺淩無辜。人類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神明隻是捏造出來的泥偶,可以被重新定義無數次。”


“因此,我信仰一個由我自己捏造出來的善神又有何不可?”


瓦爾多沒有回答這句話,隻是忽然停下腳步,用手中的日神之矛刺入了一名死者的胸膛。


她那幼小的身體立刻停止抽搐,哭喊聲也隨之一同停下。她麵容呆滯地望向天空,渾濁且一片黑暗的眼眸中倒映出了歐爾·佩鬆皺巴巴的臉。


老兵歎了口氣,艱難地用生鏽般的膝蓋蹲下身,將這雙眼睛給合上了。


幾秒鍾後,日神之矛方才被緩緩拔出,沒有帶出半滴鮮血,而這不是因為瓦爾多的技藝高超.


隻是因為她的血已經流幹了而已。


“繼續前進。”禁軍元帥低沉地說。“我們還差一段路,另外,你可以接著說。”


“怎麽?你對這種話題很感興趣?我還以為你永遠也不會和我這個背叛者聊天呢。”歐爾站起身來,刻意地粗聲粗氣起來。“你想聽我說些什麽?”


“有關神明的話題,繼續,歐爾·佩鬆。”瓦爾多說道,對他的挑釁置若罔聞。


“我想我已經沒什麽話可說了。”歐爾拒絕道。“另外,請你轉告他,如果他想聽這些我以前就說過很多次的陳詞濫調,就請他自己來找我。”


“是我自己想聽。”瓦爾多平靜地說。“和主君並無關係。”


歐爾·佩鬆驚訝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他甚至忘記了說話,隻有尷尬的沉默緩緩蔓延。而當沉默終於過去,這件事也被一同放棄了,他們不再提起,隻顧著趕路。


汗珠如雨水般劃過歐爾的臉,他艱難地控製著雙腿的抖動,並盡量隻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地麵。他不想再直接和任何一個死人對視了,那種相互凝望實在太過折磨。


大概好幾個小時後,他們方才重歸地麵。而此刻的天空已經徹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隻有隱約的金光在試圖刺破它們的遮蔽。


瓦爾多麵色嚴肅地握緊長矛,將歐爾·佩鬆護在了身後,開始謹慎地向前移動。歐爾大口大口地吞食著彌漫著硝煙氣息的空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們此刻的模樣好似兩個盲人,正在試圖以天生的缺陷對抗黑暗的包裹。有那麽幾次,歐爾都想開口詢問瓦爾多了——你把我們帶到了何處?


而他終究沒將這句話問出口,因為一陣又一陣的微風已經替代了禁軍,給了他答案。


從風中,歐爾聞到了一種他最近這幾十年才熟悉起來的味道,即鉕素火焰燃燒的特殊氣味。他不斷地聳動鼻翼,嗅聞著這種可能帶有微量毒素的氣味,感到一種不該有的舒適。


他們一直走,一直走,時間再次失去了意義。兩人均保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