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185泰拉(四十三,披著他的皮囊(3/6)

持了沉默,開始忍受這種折磨。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經受時間混亂帶來的後果了,這種感覺就仿佛身處一間無窮大的牢房,然而四周隻有黑暗,你被宣判無盡的行走,唯一完成刑罰的辦法就是行走,一直走到時間結束。


可監獄長沒有告訴你具體的時間,也不給你任何可能弄清楚時間的標尺.隻有黑暗,以及酸痛的膝蓋,大汗淋漓的虛弱,幹枯的嘴唇。


歐爾放棄咒罵的想法,他握住寶石,開始昏昏沉沉地祈禱。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也知道你大概不能回答我,但我們真的走在正確的路上嗎?


你已經很久沒有通過寶石給過我任何指引了,如果我們走在正確的路上,你就發一下光吧,這樣,就算有什麽東西要從黑暗裏衝出來咬爛我的內髒,我也知道自己死得其所。


你把泰拉搞得太糟糕了,你明白嗎?你真該更謹慎一些的


寶石開始微微發熱,有明亮的光從歐爾的指縫之間透出。一陣狂風忽地襲來,迫使歐爾閉上了眼睛,緊隨其後的是聲音,是嘈雜到幾乎要讓人腦袋炸掉的巨大聲響。


“前進!”一個人咆哮。“以莫塔裏安之名,衝破這片藩籬!伏爾甘大人和火蜥蜴的諸位兄弟需要吾等的支援!”


歐爾睜開眼睛,看見一群身穿灰白色裝甲的阿斯塔特。康斯坦丁·瓦爾多則在此刻一言不發地伸手拉過他,力道之大讓歐爾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甩飛出去。


然而,在僅僅一秒鍾後,他便開始希望自己真的能被甩飛出去。


在地麵的震動中,他看見一枚炮彈落在了自己和瓦爾多的身邊。


在戰場上被炮彈直接命中並不可怕,因為你會死的毫無知覺。可若是它落在你旁邊,恐怕你就要忍受一輪短暫卻也漫長到幾乎永恒的可怕折磨了。在受傷的人眼中,世界的一切都將被放緩。


多數人會在第一時間慘叫出聲,並對外界的事物毫無知覺。另外一些人則會瞪著眼睛看著天空,仿佛已經失去知覺,隻是愣愣地流血。隻有極少數的人才能迅速擺脫這種疼痛,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歐爾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種,在劇烈的爆炸聲結束以後,他隻能捂著頭趴在地上,小聲地呻吟。他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全都移了位,而且還耳鳴不止,後腦勺處鑽心般的疼。


一隻手卻不給他喘息的時間,一把將他再次拎起,非常粗暴。歐爾勉強向上看去,發現嘴角滲血的康斯坦丁·瓦爾多正麵無表情地大步奔行。


火光衝天,四周滿是塵埃和腐爛般的臭氣,戰爭的本來麵目在這一刻對歐爾張開了它猙獰的利爪,將他一把包裹了進去。


歐爾開始大聲咒罵,並本能般地將手指搭在了手中爆彈槍的扳機上。說來吊詭,可是,他明明已經被炮彈帶來的衝擊波震成了這幅德性,槍卻始終沒有脫手。不僅如此,他甚至開始舉槍射擊


瓦爾多鬆開手,好讓歐爾落地。穿著染血軍裝的老兵明明額頭上一片血跡,卻還是以一個標準的跪姿開始瞄準點射。


他的視野內一片模糊,幾乎隻有簡單的色塊分布。但這也變相地加強了他對於敵我之間的明確認知,身穿灰白色裝甲,偶有綠色和金色點綴的就是自己人,而那些病態的深黃或深綠色自然就是敵人。


他射擊起來是如此的心無旁騖,仿佛進入了某種隻剩下原始野性的狀態。禁軍元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任務目標,感到一陣荒謬——這個叛徒到底是什麽人?


他一麵思考,一麵握緊長矛,調轉矛尖,捅穿了身後某物。軟膩黏糯的觸感與那陣可怕的臭味沒能動搖瓦爾多冰冷的思緒。


他分步回身,長矛抖動,在瞬間挑起了敵人,將它旋轉一圈,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之上。瓦爾多趁此機會抽出日神之矛,踏步回身,左腳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在一陣沉悶的響聲裏,一顆頭顱被他就此踩爛。那腐敗的深綠色裝甲所包裹著肉體立刻開始瓦解,膿水般粘稠的血液與各式碎肉隨著盔甲上的各處開口一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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