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荷魯斯收回視線,和他那仍然在堅持角力的兄弟對視了一眼。後者執著的眼神讓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於是他鬆開手,順勢讓魯斯將自己帶倒在了地上。
芬裏斯人輕輕地將他放下,然後又立刻將他拉起,不過一秒不到的功夫,就又恢複成了那副勾肩搭背的模樣。
他們離開訓練場,開始朝著另外一處地方進發。皇宮仍然還在修繕當中,隨處可見工匠帶著工人們來來往往,身披金甲的禁軍們隱沒在陰影之中,監視著一切事物。
就在這樣的忙碌中,卻有三名原體共同乘坐著一輛堪稱巨型的皮卡車搖搖晃晃地駛過了坑坑窪窪的道路。
車速被放的很慢,駕駛者滿臉燦爛的笑容,顯然心情不錯。一位光頭的偉岸巨人坐在副駕駛,雙手抱胸,正麵帶微笑地和來往的人們打著招呼。
遺憾的是,多數人都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車後座的巴爾天使身上。那對揚起的羽翼實在太過吸睛,且能十分直接地表達出此人的身份。
帝國初建,人們對於基因原體的名字和樣貌尚不熟悉,卻大多都聽說過了一位天使的存在。這件事很快便被荷魯斯察覺到了,但他的第一反應卻很有趣。
他轉過身,擔憂地看了看他的兄弟,問道:“你還好嗎,聖吉列斯?或許該讓魯斯開快些?”
“不是你說路況不好,讓我開慢點的嗎?!”魯斯嚷嚷起來。“噢!少來,荷魯斯!聖吉列斯可不需要你關心!”
大天使無可奈何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笑容多少顯得有些無奈。
“感謝你,兄弟,但我沒什麽問題——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目光了,還在巴爾上的時候,人們就已經這樣看待我了.隻是我沒想到,泰拉上的平民居然會這麽多。”
魯斯再次古怪地低笑起來。
一個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一處隱秘的工作間,並成功地在這裏找到了他們的兄弟之一,擁有一對銀質雙手的費魯斯·馬努斯。同時,他們也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另一個人。
“噢,午安,兄弟們。”
那人朝他們慢悠悠地舉起手中的高腳杯,搖了搖杯中酒液,優雅地揚起潔白修長的脖頸,將葡萄酒一飲而盡。
他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還披著一層白色的輕紗。不知是白色還是銀色的長發順滑地散在形態舒適且寬大的沙發靠枕上,自有一番俊美顯露,仿佛油畫中才能存在的美麗事物,遠超常人想象。
“午安,福格瑞姆。”聖吉列斯說道。“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荷魯斯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在喝什麽酒?”
魯斯興致衝衝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福格瑞姆搭在沙發上的雙腿,自己向後仰躺,深深地陷入了沙發的包圍之中。
這沙發應當是很舒適的,但他卻在坐下後顯露出了一副齜牙咧嘴的古怪表情,仿佛很不喜歡這樣的舒適感。然而,看在酒的份上,他還是坐在原地,等待起了福格瑞姆的答案。
“來自羅伯特·基裏曼家鄉的葡萄酒.你大概沒見過他吧,魯斯?”
福格瑞姆白他一眼,優雅地調整了坐姿,雙腿交叉在一起。他一麵柔聲詢問,一麵伸手放下了酒杯,從一旁的圓茶幾上拿過一隻新的高腳杯,倒入三分之一的酒液,將它拿到了魯斯麵前。
芬裏斯人抽抽鼻子,立刻搖了搖頭:“如果有人帶這種酒給我做禮物,我大概會記住他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你對酒的品味倒還是一貫的糟糕,不過,他的確給人印象深刻,他說起話來很驕傲。”福格瑞姆笑著說道,還不自知地眨了眨眼。“但也很有趣,他身上有種嗯,我該怎麽說呢?”
他皺起眉,數秒後才給出一句仍覺不滿意的形容。
“總之,是一種腳踏實地的氣質,就好像他隨時隨地都準備掏出筆杆來寫點什麽似的。坦誠地講,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荷魯斯默默地記下這件事,然後便轉向了房間內始終保持默不作聲的另外一人。他走向那人所處的工作台,卻沒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專心地觀察起了他正在做的事。
好幾分鍾後,待到忙碌的人放下了雙手,他才開口講述:“午安,費魯斯,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
“已經有人打擾我一上午了。”費魯斯·馬努斯平靜地回答。“他在那裏自顧自地喝了一上午的酒,我的工作室裏原本隻有潤滑油與機械零件的氣味,現在卻滿是酒氣。”
“你是在怪我嗎?!”房間的另一頭,有人在沙發上朗聲發出詢問。
費魯斯·馬努斯沒有回答,隻是對荷魯斯點點頭,又將視線轉向了緩緩走來的聖吉列斯。準確地說,他的目光一直聚焦於大天使右手中的一卷錄像帶。
“這是什麽?”他問。
聖吉列斯與荷魯斯再次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臉上看見了非常明顯的驚訝。
“你不知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