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190:間幕:跨越萬年(其一)(2/6)

個晚上,他們聊了聊天,談了些往事,而卡西多裏烏斯在對話中表現出的淵博知識讓範克裏夫為他起了這個綽號。


被動地,卡西多裏烏斯在想象中勾勒出了那東西的形象。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居然沒辦法停下來。他緊緊地握著槍,寄希望於神皇的保佑,也寄希望於範克裏夫能發現此事,並一槍殺了他。他已經知道是什麽東西在作亂了.


然後,他開始繼續想象。


“你知道嗎,範克裏夫連長?這些巨大的生物曾經是我們祖先的主食之一。我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試想一下,一群揮舞著石頭長矛和火把的原始人居然能狩獵這樣體積的生物,甚至把它們輕描淡寫地搬上餐桌?”


卡西多裏烏斯忽然瞪大眼睛。


但是,想來也是,動物或許還能通過化石之類的東西複原出生前的模樣,但植物要怎麽複刻呢?難不成靠想象嗎?


卡西多裏烏斯想著這些事,卻仍然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專注,和範克裏夫一起凝視著這片他們已經離開的森林。


不管卡西多裏烏斯說什麽,有什麽抱怨,範克裏夫都會給予回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保持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已經很了解夜刃的第一連長了,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雖然多數情況下範克裏夫都不喜歡講話,可是他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他的沉默是不同尋常的,他們已經同行了一段時間,六年零十一個自然月——雖然所處的時間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但卡西多裏烏斯仍然可以通過他頭盔內部的計時器來搞清楚他們到底走了多久。


他其實拿不準他的同伴到底是不是真心想知道此事,但他也不怎麽在乎。他們已經沉默太久了,的確需要一個由頭來互相聊聊天。長時間不進行溝通的話,人類是一定會瘋的。


這是卡西多裏烏斯·德爾庫納斯第一次遇見它。


——


他們緩慢地行走,深陷泥沼之中,天上在下暴雨,以急速墜落,砸在他們腳下的泥巴裏,仿佛子彈擊中物體,一滴便是一個凹陷。


最後是它的呼吸。


入目所及,隻有一片枝繁葉茂的巨大森林。樹木高的嚇人,就連雜草也有半人高,這些植物全都長成了一副和書籍裏截然不同的模樣。


這個綽號是在二十二年前誕生的,誕生在一個午夜。他們偷偷地溜進了一座簡陋的穀倉裏,在那裏勉強休整了一個晚上。


範克裏夫拔出劍,鏈鋸劍的馬達開始轟鳴。


沒有野獸的叫喊聲,沒有蟲鳴鳥叫,甚至連微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不存在。葉子沒有搖曳,草木保持靜止。這片和他們共同相處了十六天的森林好似突然死去了,它明明一片翠綠,甚至綠的讓人有點發慌,有點想要嘔吐.


一陣寒意從卡西多裏烏斯的脊背上悄然升起,他悄無聲息地通過神經連接給手裏的槍械發布了一條命令。他聽見一聲輕微的哢噠聲,保險已經被關閉,開火模式被調整成了全自動。


範克裏夫仍然沒有回答,對卡西多裏烏斯所描繪出的蠻荒壯舉毫不在乎。他非常專注地凝視著那片森林,動力甲已經變得斑駁的表麵上暗啞無光,閃電紋路竟然齊齊熄滅。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嗎,百事通?”範克裏夫溫和地發出嘲笑。


他不清楚阿斯塔特的時間觀,可是,對於他這樣的一個凡人來說,這將近七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漫長。


鬼祟開始用它的爪子抓撓他的大腦。


範克裏夫沒有回答,隻是舉起右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卡西多裏烏斯朝那邊看去,看見了一塊木牌,被人歪歪斜斜地掛在了一顆樹上。木牌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棵樹。


它至少有五米粗,簡直是自然界的奇跡。他們已經離開蠻荒時代很久了,這樣的巨樹絕對不常見。


可惜的是,它已經完全枯死了。光禿禿的枯枝上半片葉子也無,隻剩下那猙獰的枝幹張牙舞爪地攻擊著陰沉沉的天空,在暴雨中無言地發泄著自己的怨憎。


他們緩緩走近,卡西多裏烏斯用手取下木牌,開始努力地在汙垢之間辨認那一行煤灰寫成的小字,當然,它們已經被暴雨衝刷到很模糊了。


“鴉巢穴?”


他勉強認出這兩個古老的單詞,然後就再也沒辦法搞清楚那些剩下的單詞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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