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192泰拉(四十九,新神)(1/5)

第471章 192.泰拉(四十九,新神)


當破世者的猙獰錘麵朝著他落下時,費魯斯·馬努斯什麽也沒有想。


他隻是揮錘。


兩股巨力迎麵互撞,呼嘯而起的狂風與衝擊波伴隨著狂躁的火星猛然降臨,原先布滿地麵的漆黑塵埃被清掃一空,它原本的模樣終於顯露,閃著銀光,刻有浮雕,蘊含著工匠的心血與巧思,卻已經被一片混沌的晦暗徹底汙濁。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種力量在背後推動,亦或者這真的隻是一個可怕的巧合在那塊銀磚之上,費魯斯的名字正安靜地停留在最中央。


他沒有發覺此事。


他要如何才能發覺?難不成要移開鋼靴,低頭觀看地磚?


不,他現在隻能做一件事,即以雙手握錘抵抗荷魯斯·盧佩卡爾的力量。曾經是他們兄弟的東西僅憑一隻手便輕描淡寫在角力中壓製了他,令他無暇他顧,令他的筋骨發出沉悶的哀叫。


破世者殘忍地摧殘著破爐者,它那布滿尖刺的表麵纏繞著猩紅的光輝,形似跳動的閃電。但那絕非真正的‘閃電’,它不是自然界的力量,之所以呈現出這種形態,隻不過是因為握持它的那個東西想看見這種形態。


就像他想看見世界燃燒。


隻要他想


費魯斯低沉地發出一聲喘息,一把巨劍從他頭頂斬落。


它劃過一道危險的弧度,卻又在中途變斬為刺,以絕對且赤裸的殺意刺向了荷魯斯。


你還不來嗎?他問虛空。


那張總是很溫和的臉孔已經徹底扭曲,黏膩的鮮血從他黝黑的額頭上緩緩流落,那不是他的血,卻將他的臉變得更加冰冷且非人。


與此同時,火龍之主攜帶著無可比擬的狂怒大步奔行而來——在諸多被魑魅魍魎拖住腳步的原體之中,他是第一個趕到這處戰圈的人。


福格瑞姆顫抖著發出怒嚎。


他們曾經與他最為交好,現在卻真心實意地想置他於死地——當然了,在這裏的人誰又不是呢?


除了他那些愚蠢的子嗣和混沌群魔以外,又有誰不想殺了他?


他本可以直接殺了他


為什麽不呢?有東西輕聲詢問。


他的臉上甚至有點困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什麽擊中。他受了如此重傷,然而,荷魯斯其實根本就沒有碰到他的兄弟。


很好。那便看看你要等到何時吧。我不介意為你單獨上演一幕戲劇,父親。


“你還是先從那火坑裏爬出來吧,兄弟。”荷魯斯微笑著回答。“另外,我原諒你的些許冒犯。”


他一邊說,一邊微笑著收回了破世者,同時用右手巨爪一把攥住了怒焰之劍。本該順著動力爪纏繞其上灼燒他肉體的怒焰此刻卻毫無動靜,甚至開始緩慢的熄滅。


荷魯斯轉過身,將福格瑞姆一把甩飛出去,鳳凰的鮮血在空氣中灑落,尚未落地,便有另一聲悶響忽然傳來。費魯斯·馬努斯同樣被擊飛了出去,胸甲處已經凹陷。


“你還記得第一個死者是誰嗎?”忽然,他如此問道。


還是做不到。


然而,這似乎就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他要怎麽應對正處於狂怒中,且已經朝著他發起了無法阻擋的衝鋒的伏爾甘呢?


那麽,下一個是誰?


他抬起頭。


“你有決心,也有不惜一切代價的覺悟,但他終究不想讓你真正變成他的奴仆。多麽可笑啊,福根?他的善良毫無用處。而我想知道,他的善良——”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致,將剩下的話全都吞咽了回去。巧高裏斯人卻不做任何回應,隻顧揮刀。他沒有任何話要講,甚至懶得給出一個不屑的眼神。


“啊”


在錐心刺骨的疼痛中,鳳凰聽見他說:“——是否在此刻成了壓垮伱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會殺了你。”夜曲星的鐵匠如是宣告,瘋癲般的殺意沸騰燃燒。“我們會把你剝皮抽筋,摧肉斷骨。”


答案是什麽也不做。


“我太想念你了,親愛的福根。”


他朝前踏出一步,將怒焰之劍一把捏碎,巨爪揮出,將福格瑞姆穿胸而過,再次刺起。


陣陣黑暗從空氣中湧出,粘稠如活物之血,或異界之水。伏爾甘的衝鋒就此止步,他腳下的地麵化作了一片火獄,將他吞沒。血肉飛濺,火龍之主的表情沒有波動,仿佛早有預料。


低聲歎息著,荷魯斯側頭躲過了畢功之矛的刺擊,然後立刻後退兩步,又躲過了白虎大刀的斬擊。沒有多餘的言語或溝通,聖吉列斯與察合台兩人一左一右,朝著荷魯斯猛攻而來。


遺憾之處在於,他做不到。


“你獻祭的還不夠多。”


福格瑞姆直視著他的眼睛,在拉爾赫的尖叫聲中緩慢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虛空沒有回答,替代它回答此事的是一把由怒焰構型而成的駭人巨劍。


一隻巨爪將它攔下,甚至打至脫手。雄獅瞳孔一縮,立即咆哮著揮出黎曼·魯斯的長矛,金色的光點在矛尖似慢時快的凝聚。


費魯斯·馬努斯以醜陋的姿勢從荷魯斯身後揮下破爐者。


荷魯斯·盧佩卡爾在這陣低語聲中發出了不屑的冷哼,並給予了一次警告。


“察合台。”荷魯斯微微搖頭。“我曾經以為你能懂.算了。”


他回過頭,開始繼續控製力量折磨費魯斯·馬努斯,用指尖的力量下壓,好讓費魯斯·馬努斯和他的破爐者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喘息。


隻是一個眼神而已,僅僅隻是一個眼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