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物開始溫和地為他解釋,口氣親昵地像是從前並肩而立時。
它斬碎空氣的聲音仿佛萬千冤魂齊聲哀鳴,荷魯斯扭頭看向他那曾經光彩照人,如今卻飽受折磨的兄弟。那張慘白且彌漫著紅色輝光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試圖反抗,試圖用這份摧魂蝕骨的黑暗之力讓巨劍再次燃燒,他想讓它們燒死它,燒死正以荷魯斯·盧佩卡爾的臉站在他麵前的這個怪物。
這本該是必殺的一擊,可荷魯斯隻需瞥它一眼,雄獅便人帶矛倒飛了出去,猶如被某種巨獸迎麵重擊,鮮血從盔甲的縫隙中噴湧而出,雄獅落地,顫抖著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終究免不了失望。
他當然記得,他怎麽會不記得?他記得每一個人,他們的名字,他們的臉,他們的性格
以及,他們是如何為他而死。
可汗早已明白,所有的言語或行動不過都隻是白費力氣,此人並非荷魯斯·盧佩卡爾。除了殺意以外,他什麽也給不了它。
這份極端的專注使他揮刀的速度開始越變越快,白虎的刀光連綿不絕,仿佛一條正在流淌的溪流
然後,他擊中了他。
察合台深吸一口氣,緩緩後退兩步,鮮血自腹部噴濺而出。
“一道傷疤。”荷魯斯揮爪擋住畢功之矛,看向察合台。“換取另一道傷疤,很公平吧,兄弟?”
“.還不夠。”可汗低沉地回答。“僅僅隻是在你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斬擊還不夠,我要讓它出現在你的脖頸上。”
荷魯斯不作回答,隻是扭頭看向天使。聖吉列斯正以全力握持長矛,和他進行著對抗角力。黑與白的對立從未有一刻如此純粹,當然,聖吉列斯眼中的憤怒也從未如此明顯。
透過爪刃的鋒銳,荷魯斯凝視著他兄弟的眼睛,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陣暴虐的渴望——他想將他的羽翼徹底摧毀,拔下,讓他四肢盡斷,在塵埃中渴求血神的
荷魯斯的表情驟然陰沉了下來。
他揮爪逼退聖吉列斯,身影卻忽地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任何征兆。下一秒,他從天而降,狠狠地擊中了聖吉列斯。
破世者摧毀了天使的盔甲,卻奇跡般地沒有傷及半分血肉,那遠比卡班哈要強大的力量盡數貫入地麵,製造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天使躺在其內,滿臉驚愕,甚至隱有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針對另一件事。
荷魯斯鬆開手,將破世者留在他的盔甲上。他瞥它一眼,破世者的重量便陡然增加,煙塵四散,天使被迫再次深入地麵。他仍然沒有受傷,所有的力量都不曾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他,哪怕它已經讓這坑洞擴大如好似被導彈正麵轟擊。
為什麽.?
聖吉列斯望著他,既恐懼,又憤怒。
荷魯斯聽見了這聲疑問,卻並不回答,隻是轉頭。費魯斯·馬努斯和察合台再次朝他撲來,福格瑞姆緊隨其後,怒焰之劍已經再度燃起,伏爾甘也咆哮著試圖掙脫火獄的束縛,想來幫助他們的兄弟。
他笑了。
他緩慢地舉起右爪,猩紅的閃電開始在五根利爪之間跳動。
時間立即停止,遵從了號令,本該被揮出的刀刃停在半空,本該死去的人得以僥幸苟活片刻。黑暗滌蕩,他的咆哮聲在下一秒響徹整個泰拉,然後是整座銀河,最後,是那正在亞空間中奔流不息的混沌浪潮。
“滾開我不會再說第三次。”他陰沉地說。“不要再妄圖染指這場戰鬥,汝等隻是觀眾。若再敢逾越,後果便是死亡。”
古老之四對這件意外中的意外給出了不同的回應。
歡愉之王巧笑嫣兮,興致盎然。
腐朽之主古井無波,隻顧著低頭攪動大鍋,仿佛這件事比一切都重要。
血紅的那一位憤怒無比,卻暫時抽不出手去處理此事。
祂的劍已經深深地刺入了一團跳動的銀光,它變化不休,一會變成一匹潔白的駿馬,一會又變成一隻龐大的飛鳥。藍色的光輝好似星光般跳動,在這場無人得以窺見的戰鬥中流淌無數,猶如鮮血。
而祂是笑得最為開心的那一位。
“你做了什麽?”血紅咆哮著問。
“變數。”萬變之主如是說道。“就算隻是一具皮囊,他也仍是荷魯斯·盧佩卡爾。”
“你做了什麽?!”血紅繼續咆哮。
祂揮劍,繼續屠宰祂。
萬變之主沒有回答,笑聲卻無有中斷,對痛楚與自己的損失毫不在意。祂明白,祂會痊愈。因為命運的絲線正在被根根斬斷,既定的醜陋結局也即將被徹底更改。
變化,無窮無盡的變化。
祂原想讓這具皮囊真的作為傀儡代替祂們在凡世中行走,可就在不久前,祂忽然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
比起一具隻會呼喚父親的傀儡,一個真正意義上擁有野心,妄圖篡位的君主,是否才更符合他的身份?
比起一個用完即丟的小小木偶,一個能在物質宇宙中持久作亂的怪物是不是更有意思一些?
祂的心思無人知曉,荷魯斯的憤怒卻顯露無疑。
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那怒火讓王庭中倒吊起來的無數死者在這一刻齊齊合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群魔收斂起動作,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懼從它們的血肉深處冉冉升起,迫使這些怪物與魔噩齊聲尖叫了起來。
王庭開始顫抖,黑暗彌散,褪去,消弭於無形之中。火光燃起,猩紅似眼眸。荷魯斯轉過身,將天使棄置於身後,大步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一把利刃從黑暗中刺出,康拉德·科茲蒼白的臉一閃即逝,眼瞳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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