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吉列斯。
除非有外力推動。
“他派羅伯特·基裏曼和他的極限戰士前去摧毀了完美之城,甚至逼迫洛珈下跪。什麽樣的父親才能做出這種事?兄弟?”
他終究無法理解這片世界的存在法則,這裏不是一個理智尚存的生物應該涉足的領域。他在這裏顯得太過純潔了,純潔到完全格格不入
天使的生物本能讓他開始尖叫,並不斷後退。他所擁有的一切都開始在理智的碎片中不斷旋轉,有如另一個漩渦。
這是一種懲罰嗎?不,它還遠遠算不上。荷魯斯並沒有這個想法,他隻是在對聖吉列斯講話,但他已經超越了‘生物’或‘人類’的概念。
“兄弟,我對你向來很寬容,哪怕到了現在也是如此。我理解你的選擇,我並不怎麽在乎這件事。你們願意站在那個騙子身後是你們自己的事,但我會用我自己的手段來重塑人類與帝國。我不能坐視人類的未來坐落在一個不穩定的謊言之上——是的,伱明白我在說什麽的。”
他連連後退幾步,開始止不住的深呼吸。
實際上,他並不僅僅隻是在和一隻荷魯斯之眼對視,而是在直視混沌浪潮中的所有黑暗。
於是痛苦褪去,聖吉列斯顫抖著站在原地,手中早已倒垂,其內鮮血卻沒有半滴灑落。
天使呆滯地看著他,雙眼緩緩流出鮮血。隻是這麽幾句話的功夫,他的思維便已經接近渙散了。
那具皮囊被拉長了,被扭曲了。他的手長的令人厭惡,他的一根手指便可囊括數個星係。他的臉蒼白且毫無血色,他的血管內湧動著的並非血液,而是無盡的死者靈魂。
殺死他,對他半點好處也沒有,聖吉列斯不能死。
荷魯斯低吼著朝著聖吉列斯走去,無數世界在他腳下誕生又毀滅。
過了一會,他才勉強拚起了破碎的意識。荷魯斯的聲音在這一刻卷土重來,像是回音般在他耳邊不斷地回蕩。
他說著,忽然變得有些憤怒。他腳下的世界如玻璃般開始片片碎裂,它們並不存在,從未誕生,隻是未來的一個小小側麵,此刻卻因為一位神祇逼人的盛怒化作了現實。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荷魯斯仍然在被混沌欺騙?
他抬起頭,試圖去觀察對方的臉——然而,就是這麽匆匆一瞥,他的思緒便再次崩碎。
他們正在哀嚎,向聖吉列斯敘述他們此處恐怖,並勸他迷途知返,快快離去,莫要久留。
“等著看吧,父親。”祂吼叫。“我會改變你的謊言!”
他的父親一言不發,隻是低頭,以此來投下一片陰影,庇護那個正在他腳下哭泣的信使。
“大人?大人?”
聖吉列斯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看見一片猩紅,他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是模糊的,眼睛更是疼痛到仿佛要掉出眼眶。他勉強抬起頭,試圖回答那個呼喚,喉嚨處卻傳來了一片火燎火燎的疼痛。
“大人?”那人再次呼喚。“您怎麽了?”
聖吉列斯還是沒能回答,但這一次,他的狀況要好了一點。他的氣力正在迅速地回歸身體,當然,還有更多東西也跟著一起回來了比如那場簡短的交談,又比如那個荷魯斯的臉。
莫大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天使從喉嚨內發出一聲急促的喊聲。他向後倒去,身體搖晃,幾乎要摔倒在地。在不該出現的、源自身體本能的恐懼之中,聖吉列斯終於勉強地回過了神。
恐懼會讓一些人崩潰,但也會讓另一些人鼓起勇氣。
“我我沒事。”他這樣告訴那個叫做貝爾洛斯的執旗手。“隻是舊習難改,看見了一些我不該看見的東西。”
貝爾洛斯點點頭,並未追問更多。天使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並不大,可他的五根手指卻滾燙無比。貝爾洛斯眼神一凝,仰頭看去,發現天使的雙眼一片赤紅,血絲爬滿了眼白,顯得無比猙獰。
“是他送我來找你的,執旗手。”聖吉列斯勉強開口,他此刻的狀態已經不能簡單地用差來形容了。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虛汗,看上去仿佛重病之人。
貝爾洛斯默默地頷首。
在屍山血海之中,天使緩慢地低下了他的頭。他鬆開拉著貝爾洛斯的手,反手握住了那根旗杆。
“我的父親是一個習慣深思熟慮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有其用意。而現在,在這個時刻,他卻送我來找你。你是什麽人,貝爾洛斯?”
“正如您所見,我是他的執旗手。”貝爾洛斯如此回答。
“僅此而已了嗎?”
“您還想要知道些什麽呢?”執旗手狡黠地反問。“這些事對我們當下要做的事有什麽幫助嗎?”
“在我看來,您之所以問我這個問題,隻是因為感到不知所措而已,我沒有說錯吧?您想知道我過去的經曆,並從中推測出帝皇送您來找我的原因——但是,如果他真的做什麽事情都三思而後行,深思熟慮,我們又怎麽會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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