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將軍軍務繁忙,不好。
穆遲看她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無事,軍務手下人也可以做。”
她便不拒絕了。
穆遲是個很會照顧人的人,義母說他是他的義兄,但她喜歡叫他將軍。
祁王去世的這些年,祁州的安穩是靠他來維係的。簡惜也遠遠見過他在馬背上的雄姿英發,那樣的人,是當得她敬愛的。
她對穆遲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這種感情可能緣於落難之時,他曾笑著朝她伸出過手。
她想,她是很喜歡這個義兄的。
………
籠月齋又恢複寧靜,荷香伴著茶香飄滿整個小室,穆遲喝了滿滿一杯茶,再抬頭的時候,麵前的小姑娘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身體不好,籠月齋裏常來常往的,除了王妃簡姝,還有大夫。
大夫說她中過不少毒,身子早已受損,之前有藥壓著沒什麽反應,如今被激發出來了,身體承受不了,昏迷虛弱是常有的事情。
簡姝從沒有在外麵收養過孩子,這是穆遲知道的。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必定不簡單,但不想去探究,他隻是心疼,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曆讓她小小年紀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記憶全無,嗓子受損,體弱多病。
這麽好的姑娘,是誰這麽狠心傷害她?
他輕聲走出來,丫鬟橘兒和蔻兒候在外麵:“少爺…”
他製止她們的動作,走遠了些,才開口問:“這幾日的藥,小姐按時喝了嗎?”
“喝了。”橘兒點頭:“小姐可好伺候了呢,喝藥從來都不喊苦,不用蜜餞也能喝完一大碗。”
“就是小姐不愛吃飯。”橘兒說到這兒皺眉:“她一個人吃飯孤孤單單的,吃得也少,就動幾筷子。院子裏的大廚換了好幾撥了,小姐也沒有多吃點。”
穆遲想了想,問:“她平日裏最愛吃什麽?”
“這個……”蔻兒搖頭:“小姐似乎沒什麽愛吃的,上次多動了兩塊的,是王妃娘娘請了個京城的大廚來做了兩道菜的時候。不過後來那個燒菜師傅因為不守規矩,被王妃娘娘給調走了。”
“知道了。”穆遲點頭,又對她倆道:“小姐午睡了,你們別進去打擾,好好服侍著,晚間義母和我來陪她用飯。”
“是………”兩個小丫鬟低低答是。
直到看著穆遲的聲音消失在荷花池上九曲回廊裏,蔻兒才收回視線,歎一聲:“唉,少爺以前見著別人都是不苟言笑,連話也不屑說的,如今像個小老頭似的。”
“那也是咱小姐的本事,祁州城多少名門閨秀垂涎少爺啊,多少年了,他連正眼都沒瞧過那些人一眼。我們小姐才來了半年呢,這見麵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少爺對小姐怎麽樣,明眼人就沒有瞧不出來的。”
“真羨慕小姐,王妃娘娘那麽疼愛她,遲少爺又那麽關心她,長得還漂亮,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幸福的人呢。”
橘兒沒說話,看了看不遠處半敞的小窗,那裏依稀綽約身影。
“那要你病痛纏身,變成個啞巴,還隨時隨地都可能昏迷再也醒不來,來換這樣的幸福,你願意嗎?”
蔻兒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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