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月兒經曆過的最慘的一刻。
過去她被人指指點點,至多隻是被嘲笑。可現在,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厭惡。
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
蘭生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後對官差點了點頭:“有勞了。”她說話的同時,轉著小指上的金色尾戒,眸子裏閃爍著異樣的笑意。
那是陰謀得逞後的快意。
官差頭頭便麵不改色地揚了揚手:“帶走。”
這所有的一切,阮煙羅看在眼裏,卻沒有發表過多意見。隻因蘭生不僅是阮煙羅的婢女,更是妙香堂的總管事。管事與店主絕不能起衝突,否則在坊間又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待官差走後,阮煙羅便關了鋪門。等房間裏隻剩下他二人時,她反手就給了蘭生一巴掌:“你做的好事!”
阮煙羅眼中寒光閃過,赤裸裸的殺意迸發而出,他冷冷道:“三日,我隻給你三日。三日後,陶月兒必須回來!”
蘭生捂著臉,低著頭不說話。
直到阮煙羅消失在二樓走道盡頭,她才頹然地跌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憎恨。
當夜,陶月兒便被扔進了京兆府衙門。
牢頭先府尹審了他兩次,陶月兒咬緊牙關,一口咬定了自己沒有偷香方和香丸。勞役們沒耐心跟她耗著,便自己寫了份口供,強迫她畫押認罪,而後將她打入大牢,待上頭商定勞役期限。
陰雨一連下了整晚,陰寒的牢房內,入骨冰寒。
陶月兒坐在牢房裏,雙手抱著膝,麵上一絲血氣都沒有。原本充滿了激情和希冀的眼裏蒙上了一層灰白,眼眶發紅,一副想哭又哭不出的模樣。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和花伶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可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她不僅被崇敬感激的阮掌櫃輕薄,還變成了階下囚。按照妙香堂的香丸售價,她哪裏賠得起?
她怕是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難以揮散的陰霾在牢房裏升騰,良久,她才聽見有一熟悉的腳步聲闊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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