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去紅山寺
夜晚,賀瑾雯滿臉是血,依然抱著孩子,在房間內踱步。
陸冠廷留下的傷還沒有愈合,可她的孩子卻不管不顧,哭鬧無休——他們似乎樂於看見賀瑾雯奔波。她越累,他就睡得越安穩。
房間很小, 她走來走去,也不過是在他二子自縊之處徘徊。漸漸的,在賀瑾雯幾乎要流血而亡時,孩子終於又平靜了下來。
他總是這樣,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又會給她一夕喘息的力氣。
孩子安靜下來後,賀瑾雯的心情卻沒能平複。她突然開口,問一旁的雪梅:“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跟著大人的?”
雪梅是在陸渚銘開始日夜啼哭後才被派到她身邊的, 過去並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入的陸府。
雪梅想了想, 說:“嚴格算起來,我與陸大人自小一起長大。”
“一起長大?”賀瑾雯驚呼。
雪梅點了點頭,燃起了一方蠟燭。她秉持著燭火,將它放在了桌邊,四周便亮堂了起來。
雪梅那一張算不得好看、也算不上醜的容顏便更加真切起來。
然而奇怪的是,賀瑾雯發現自己依然記不住雪梅的模樣。
哪怕現在看得真切,過一會兒也就忘了。
但賀瑾雯並沒有想太多,隻問她:“你與冠廷之間,是什麽關係?”從小一起長大,除了家生子,便是童養媳,可雪梅哪一點都不像。
“夫人不要誤會,奴婢的意思是,我們在同一個貧民窟長大。後來陸大人平步青雲,這才將我們接來,讓我們有口飯吃罷了。”
“原來如此。”
賀瑾雯剛鬆了口氣, 露出恍然的神色,可雪梅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陸大人的先夫人陳秋碧,也曾住在琉金坊,我們三人一起長大。我與她……也算得上親厚。”
“那依你看,陳秋碧會是與他人私通之人嗎?”賀瑾雯又問。
雪梅搖頭,半點含糊都沒有,直道:“不是。”
“所以,她是被冤枉的?”
雪梅點頭:“她對夫恭敬、崇拜、體貼,關懷備至。對子女關愛、疼惜,盡到了一個母親該盡的義務和責任。她對友深情、厚誼,不會因身份門第而疏遠。她是一個無論品行還是容貌都沒有瑕疵的人,她絕不可能與他人私通。”
聽到這裏,賀瑾雯大概也明白,這雪梅跟在她身邊的用意了。
她隻怕早就想告訴自己,陸冠廷有問題,但又不好開口,隻能等她自己發現了來問她,她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至於陳秋碧為什麽最後落得個與他人私通, 後被沉塘的下場,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因為你,她隻能死去。”雪梅淡淡開口,說出了賀瑾雯早已猜到的答案。
三年前,因她的父親看上了陸冠廷,覺得他是可造之材,聽說他家中妻子是糟糠之妻,在朝中無權無勢,便有意將小女下嫁。
可尚書之女怎可嫁給他人做填房?他萬般心思,又如何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於是稍稍一點撥,陸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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