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便明白該如何做。於是欲將陳秋碧休棄。但陳秋碧與他共患難,又已經有了子嗣,如何肯離開?
不走?那陸冠廷被富貴眯了眼,便隻能尋了個不可饒恕的七出之條,將她當眾打死,死後屍身還不得入土,被沉於紫砂河河底。
如今賀瑾雯雖然不是謀害陳秋碧的元凶,卻是逼死陳秋碧的導火索。而陳秋碧所生的兩個孩子,非但不是與他人私通而來的,而是陸冠廷真真切切的血脈。他們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因被苛待,自縊身亡。這些事情她從未經手,卻又事事與她有關。
如今陸府怪事頻出,隻怕與陳秋碧母子三人也脫不了幹係。
可她連責怪的立場都沒有。
陳秋碧才是受害者,她的孩子比自己的要淒慘百倍、千倍。她萬斯也難辭其咎。
賀瑾雯忽而便覺得,那頭上的房梁,更加的淒冷陰寒。
“還有的補救。”雪梅又道。
“如何補救?”
“揭發陸冠廷,與他劃清界限。那麽他造的孽,就不會報到你的身上。”
“……”
賀瑾雯猶豫了。
“這樣的男人,你還在猶豫什麽呢?你還敢待在他的身邊嗎?”燭光閃爍下,雪梅的臉忽明忽暗。猶如地獄傳音。
“不敢。可是我還能怎麽辦呢?”賀瑾雯連連搖頭,悔不當初。
如今她被困在此處,孤立無援,要等到她父親發現她的異樣,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到那時,她還有命在嗎?
“我可以幫你逃出去。”雪梅道。
聞言,賀瑾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忙問:“如何逃?”
“這裏原就是獨立於陸府的小院,隻要我將門口的侍衛引開,你就可以從後門走出去。出去後,找九方寮的賀行,他會幫你。”
雪梅每一字、每一句,都替她想好了出路。她隻要照著雪梅說的去做,找到賀行,揭發陸冠廷,讓他身敗名裂,她就可以重獲自由。
她也相信,冤有頭債有主,陳秋碧與二子到那時,絕不會為難她。
但事情臨到頭,賀瑾雯思索了一瞬,又是搖頭:“若陸冠廷身敗名裂,我與孩子也沒有未來了。”
“難道待在這裏,你就有未來了嗎?這孩子明顯被靨住了,請求九方寮的幫助才是根本。難道你希望未來日日夜夜都無法安睡,你的孩子日日夜夜都哭鬧不止嗎?”
賀瑾雯終於被說服了。
“好,我聽你的,我去。”
清晨時分,是人最困頓的時候。賀瑾雯原就因為剛剛產子不久,而後連日無法休息,沒有力氣掙紮。後又被陸冠廷打傷,根本不需要什麽人看顧,小院裏,隻有兩名侍衛在門口看守。
雪梅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在她出去的時候,那兩名侍衛便已經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記住,一直往前走,見路就左轉,第六個巷口右轉,一直往前,出城門。上紅山寺,找賀行。”這是雪梅給她指的路。
“你不去嗎?”賀瑾雯問。
雪梅搖了搖頭,道:“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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