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首座大人的爹進來也照收拾不誤。”
“合著在你嘴裏,首座大人六親不認唄?”
“不然呢?”
“他娘的倒也是。”
黑冰台的人悄悄議論紛紛之時,首座玄狐走到了牢門外。
隔著玄鐵打造的牢門,一身籠罩在黑衣之下的他平靜地注視著夏景昀。
夏景昀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方,抬起頭,微微頷首。
“半盞茶。”
玄狐冷冷說了一句,旋即讓人打開房門,拎著一個食盒的馮秀雲走入了牢中。
夏景昀看著馮秀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笑著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馮秀雲看了一眼牢中的樣子也長長鬆了口氣,旋即便伸手解開他的腰帶。
一邊幫他寬衣換藥,一邊有些憂愁地低聲道:“衛大人和王大人今日去了秦府,連門都沒進去。”
夏景昀嗯了一聲,“無妨,不可能這麽輕鬆的,慢慢來,還有十五日。”
牢外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冰台首座,馮秀雲也沒敢多說,幫夏景昀換了藥,幫忙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出來,便走了。
夏景昀左手搭在膝蓋上拿著書,右手夾菜,悠閑地吃著,在這令人恐懼的黑冰台死牢中,硬是吃出了自家後院的感覺。
——
因為夏景昀和白雲邊兩個解元之間莫名其妙的結交,這一屆的泗水州和雲夢州關係竟意外地融洽。
原本是死對頭的門對門,此刻也成了雙方互相友善串門交流的便利。
而此刻的泗水會館之中,一幫舉子和教諭齊聚一堂,聊著聖人經典,談著大賢文章。
聊天告一段落,泗水州的許教諭忽然幽幽地歎了口氣。
坐在他旁邊的雲夢州成教諭關心問道:“俊才濟濟,群英薈萃,定之兄何故喟歎?”
許教諭苦笑道:“想幾日之前,我還設想著我泗水州此番能時隔二十餘年再中一甲,沒想到這幻夢轉瞬便破滅了。此番我泗水州,恐怕要甘拜下風咯!”
成教諭一聽便明白了,也不好多說,隻能跟著歎息道:“世事無常,這等大事,我等也無力改變,隻能聽天由命,坦然受之了。”
許教諭感慨道:“以前啊,總不知道什麽叫天妒英才,現在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麵前,才知道,有些人或許真的就是才華太盛,老天爺都嫉妒,所以必須要給他安排些挫折。”
一旁的舉子們聽到這兒也都明白了兩位教諭在說什麽,有些近日才趕到京城的,稍一詢問也明白了。
他們聽著也都有些心有戚戚,但旋即也有人起了些小九九,這麽厲害的人不能考,這位置不就多一個,自己得中的機會不就大很多?
他們帶著內心的小小竊喜,一臉痛心地拍著大腿。
“可不是麽,還真是可惜呢!”
“一想到夏公子不能參加,我這心,都痛得不能呼吸了!”
“幹嘛呢!幹嘛呢!誰說高陽兄不能參加春闈了?”
徐大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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