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主解難,哪怕關鍵時刻,為了主子獻出自己的性命也當在所不惜。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靳忠等人正要躬身答應,一個溫柔卻堅定的聲音在一旁清晰響起。
“高公公不提,本宮來提!”
一聽這聲音,靳忠登時嚇得跪在地上,王德等人也趕緊跟著跪下。
隻見德妃牽著東方白,緩步走了進來。
高益連忙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德妃製止,“高公公有傷在身,不必拘禮。”
高益連連擺手,“此間汙穢,娘娘和陛下萬金之體,豈能”
德妃搖著頭,沒有爭論什麽,目光在高益的臉上、脖子上、手上的傷口上掠過。
高益默不作聲地將手收回了袖子裏。
德妃朝著他恭敬一拜,“多謝高公公當日相救之恩!”
東方白站在身旁,也一板一眼地朝著高益行了一禮,“多謝公公相救母後。”
高益急得不行,想要跪地連稱不敢,又礙於腿腳之傷,實在不便,這位伺候了崇寧帝幾十年都沒出過岔子的神人,在這一刻窘迫得蒼白的臉上都變得通紅。
德妃開口道:“高公公不必謙虛,若無你當日之舉,豈有我們母子二人今日之事,這一拜,於情於理,你都當得。”
她看著那些傷口,柔聲道:“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但好在,我們成功了。”
原本還在喜悅中的高益,被這一句話弄得驟然破了防,心底一直死死壓抑的對先帝的思念瞬間澎湃起來,老眼通紅,抽泣了起來。
德妃平靜地站著,沒有催促,也沒有多餘的安慰。
老淚縱橫的高益抬起頭,“娘娘,老奴想去給先帝上一炷香,不知可否?”
德妃點了點頭,“好。”
——
刑部,大牢。
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來到了大牢深處的一間牢房裏。
“王大人,就是這兒了。”
“好,此番若是成功,必有厚報!”
“哎,小的受過大人恩典,自當回饋,隻求此事不要被外人所知。”
“放心吧,今日那些人正忙著收攏權力,一時間怎麽會想到這些小事,放心去吧!”
“那王大人請自便。”
牢頭離開,王若水深吸一口氣,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牢房的角落裏,盤坐著一個老人。
王若水來到他跟前,朝著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輕聲道:“衛老。”
衛遠誌睜開眼,平靜的眼神裏露出濃濃的不齒和厭惡,冷冷道:“王尚書又來勸老夫向弑君逆賊投誠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王若水竟撲通一聲,跪在了衛遠誌的跟前,“求衛老救我!”
衛遠誌被整不會了,疑惑地皺了皺眉,“王若水,你失心瘋了不成?”
王若水連忙道:“好教衛老知曉,今日膠東郡王在城中起事,占領宮城,擒獲太子,登基繼位了。小人的確卑鄙,但這些日子也曾從中轉圜,保住了衛老您和您一家老小的性命,如今若教夏公子或陛下知曉真相,小人一家數十口老小絕無幸免之理!求衛老救我!”
說完,他不住磕頭,磕得地上青磚梆梆作響。
衛遠誌被這個消息一下子打蒙了,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膠東郡王勝了?
如此局麵,他怎麽翻過來的?
外有英國公的強軍,內有蕭鳳山的壓製,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可王若水不至於這樣來騙他啊!
他想來想去,最終隻想到了一個原因:夏景昀。
那個屢創奇跡,屢屢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奇男子。
但是,就算是他那樣的人,也沒法辦到這樣的大事吧?
王若水腦袋都磕懵了,眼冒金星之餘,偷摸一瞥,卻發現衛遠誌兩眼發直,竟然在走神!
“衛老!求求您救救在下!在下闔家老小的性命,皆握於您手啊!”
曾經他們互不相識,曾經他們是親密的戰友,曾經他們也反目成仇,但就如王若水所言,他關在此間並未身死,在外無助的闔家老小若真蒙了此人保全,自己的確應該有所回報,畢竟以王若水之地位,在他入獄之後,要將他弄死,要將他弄得家破人亡,簡直易如反掌。
他不曾知曉王若水曾經在朝堂之上說出的那些話。
而這,也是王若水敢來找他的底氣之一。
“你想我怎麽幫你?”
一聽這話,王若水登時欣喜若狂,直接道:“衛老屆時隻需向陛下和公子以及娘娘陳述,就說當初你我在突逢大變之際,便私下商議,由我去投靠新君,以穩固權力,從而能夠設法保全麾下勢力,以待天時。在下之投誠,乃是演的一出戲,而非真正的投誠。”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在下知道,衛老一生剛正,在下之行徑著實卑劣,但在下僅僅為了自身前途,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並未曾為惡!還望衛老體諒在下家中老母幼子,救我一救!”
說完,他又磕起了頭。
一下一下,悶聲陣陣。
今日哪怕是磕得頭破血流,也好過明日人頭落地!
衛遠誌歎了口氣,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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