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盤之上,形勢竟陡然一變。
己方以前那些東一塊西一塊的地盤,如今瞬間變成了整個占據半壁江山和君臣大義,同時還擁有著其餘各州無數支持者的勢力,對天下任何一股力量,都擁有著絕對的優勢。
甚至於說哪怕是汜水關破,叛軍兵臨城下,他們也可以有從雲夢州而來的源源不斷的支援,以及一條穩固的後路。
一片欣喜之中,寧遠伯懵了,他呆呆地看著傳信的公孫敬,腦海中回想著一個念頭:假的,一定是假的。
就在這時,夏景昀忽然感覺到有誰在盯著他的後背,他忍不住回頭一望,瞧見似乎是個勳貴,便微微一笑,旋即邁步離開。
寧遠伯正滿心惶恐,被這一眼看來,登時隻覺魂飛魄散,他剛才是在笑嗎?
他為什麽會似笑非笑?
這笑容如此瘮人,是不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盤算,所以,故意敲打我一下?
渾渾噩噩的寧遠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府,他坐在府中的書房,咽了口口水,發覺雙手在不自覺地顫抖著。
砰!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被人一下子推開,寧遠伯渾身一顫,隻覺得腿間一股暖流悄然漫出。
好在那闖進來的,並非是前來拿他入獄的官兵,而是他的三弟。
“大哥!”
寧遠伯強自鎮定地坐著,“怎麽?”
“襄陽那邊傳來消息,朝廷打下金陵城後,鎮守襄陽的王繼雄被部眾所殺,部眾開城投降,從雲夢州到中京的路,通了。如今城中都傳遍了!”
寧遠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大哥,那咱們怎麽辦?”
寧遠伯擺了擺手,“老三啊,此事容我好生思量,你且下去,有事我自會通知你。”
他的三弟看著大哥,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一跺腳,轉身離開。
寧遠伯緩緩起身,換了一身幹淨衣服。
又在府裏轉了一圈,看了看自己的正妻、嫡子,看了看自己的偌大家業,然後走回了書房。
坐在椅子上,他回想起夏景昀今日那似笑非笑的一眼,心頭一顫,從掌心倒出一粒藥丸,留戀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顫抖著放進了嘴裏。
江安侯府,今夜也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廣陵州拿下,襄陽城投降,接連發生的兩件事情瞬間將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局麵瞬間扭轉,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沒有人覺得,眼下的朝廷會是一個朝不保夕的短命朝廷了。
人心一安,所有的事情就可以按部就班地推動起來了。
夏景昀也徹底放下了心頭的擔憂,開始全身心地規劃起接下來的事情。
可惜蘇元尚不在,少了個幫他參謀的。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開始暢想起蘇老相公、趙老莊主、白雲邊、蘇元尚等人回京之後,大家在這個局麵之下相見的歡樂和欣喜。
還有炎炎和阿璃,說起來,這大婚之期是不是也快了?
正當他胡思亂想間,房門被人輕輕敲響,胭脂邁步走了進來,看向夏景昀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和愛意,“公子。”
夏景昀招了招手,讓胭脂坐在他的身旁。
胭脂按著他的手,“公子,讓我把話先說完。”
莫名被說得有些猴急的夏景昀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怎麽了?”
“方才下麵傳信說,寧遠伯在府中服藥自盡了。”
夏景昀眨了眨眼睛,“寧遠伯,誰啊?為啥這麽想不開?”
胭脂微紅著臉,聲音裏都帶著幾分喘息,“不知道,我們查了一下,也沒什麽行動。而且就他現在的能耐,也做不出什麽壞事,也不知道為啥。”
“那就不管他了。讓朝廷按照慣例辦就是。”
夏景昀悠悠道:“如今的問題,就隻剩下呂如鬆和蕭鳳山的事情,以及天下各處的叛亂了,大局就快安定了。”
胭脂耳根子通紅,公子你說這些這麽嚴肅的事情的時候,手能不能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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