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還洗了個熱水澡的他們,此刻精氣完足,內心的鬥誌就仿如脖子上的發帶般飄揚。
薑玉虎安靜地立在最前方,看了一眼一旁的親衛,“不惜一切代價,守好這烈陽關。”
“公子放心!人在城在!”
薑玉虎看著身後的袍澤,“話不多說,做好準備跟我一起去打北梁蠻子了嗎?”
“願隨公子!”
“出發!”
烈陽關的南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
雁回關下,鎮南王薛宗翰坐在中軍大帳中,眉頭微皺,心頭忽然湧起莫名的不安。
他仔細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麽問題啊!
青川關那邊五萬控鶴軍怎麽都能啃得下來,青川關一到手,雁回關這邊就是慢慢將這批無當軍主力關在城裏磨死就成了。
南朝兩關一營的防禦格局被完全拆解,無當軍又進了籠子成了困獸,南下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此處距離烈陽關這麽近,糧草也不會有問題。
陛下親自謀劃的此事,朝堂之上也不會有人使絆子。
這不安從何而來呢?
薑玉虎嗎?
不會,薑玉虎若是西歸,路上還有自己的伏兵呢!現在什麽動靜都沒有,不會是他。
那莫非是文律?
是了,雨燕州的消息傳到中京,他定然要遭到南朝君臣的奚落乃至羞辱,不過無妨,好孩子,這也是對你的曆練,你且忍忍,待為父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他站起身來,剛準備出去督戰,就聽見帳外一陣喧鬧,城牆上,也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一個親衛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過來,“王王.王!”
鎮南王眉頭一皺,“有事兒說話!狗叫什麽!”
“王王爺!薑玉虎來了!”
“什麽!”
鎮南王騰地站起,衝出營帳,便瞧見一隊僅有數十人的隊伍,穿著他們大梁的鎧甲,遠遠立著,為首之人,赫然正是那天殺的薑玉虎!
伏兵敗了,不僅如此,還被搶走了鎧甲!
真是廢物!
鎮南王一眼便覺得看清了真相,暗罵一聲。
“薛宗翰!滾來受死!”
薑玉虎和麾下隨從齊齊大喊一聲,而後薑玉虎更是張弓一箭,直接射倒了一個北梁騎兵。
身後眾人也紛紛張弓,一蓬箭雨收割掉十幾條性命。
射完之後,竟也不跑,就那麽囂張地看著。
幾十對幾萬,怡然不懼!
在城頭的歡呼聲中,北梁人的士氣悄然低落。
“王爺,小心有詐!”
“詐個屁!他拿什麽詐!拿下薑玉虎,這場仗就徹底贏了!”
薛宗翰當即命人叫來薛金槍和薛橫山,“此地交由金槍指揮,橫山你點齊三萬虎豹騎,與本王一道,拿下薑玉虎!”
二人都立刻點頭,他們的見識比起其餘的親衛小兵之類的不知道高了多少,知道薑玉虎這三個字在南北兩朝軍方的重量,甚至可以說,哪怕這一仗沒拿下兩關,隻要陣斬或者俘虜了薑玉虎,那都算得上是潑天大勝。
若是薑玉虎一開始就在此間鎮守,他們或許會猶豫;
若是薑玉虎等大局已定之後,才出現,薑玉虎或許會調頭跑了,他們也沒法追;
但現在,薑玉虎竟然膽敢直接出現在他們已經占據絕對主動的戰場,並且,他還拋不下他那些還未倒下的兄弟,既然這樣,他們就隻能笑納這個天大的禮物。
他們去主動進攻帶著完整無當軍主力的薑玉虎的膽子是沒有的,但要去欺負一個自投羅網又沒幾個隨從的薑玉虎的膽子,不僅有,還很大!
至於之所以用虎豹騎,是因為雪龍騎和虎豹騎戰力相差無幾,而虎豹騎對這一片地形更加熟悉,都是薛家人,兩人也沒有為此爭功,立刻下去吩咐。
眼見虎豹騎集結,薑玉虎倒也沒真杵在那兒等死,當即帶著扈從調頭離開。
三萬虎豹騎呼嘯而上,瘋狂追擊,而剩下的五萬多雪龍騎和剩餘虎豹騎以及步兵依舊將雁回關圍得密不透風。
薛橫山一馬當先,領著先鋒,死死盯住前方那幾十騎的背影,仿佛瞧見了無上的榮耀在向他招手。
薑玉虎伏在馬背上,扭頭看了薛橫山一眼,張弓射出一箭,“薛橫山!再跑快些!”
身後部眾跟著一喊,那副囂張,讓薛橫山麵沉如水。
狂吧!我看你一會兒還狂不狂得起來!
他咬著牙,目光冰冷,但很快,他便瞧見了東麵遠處的山坡上,赫然等著一支穿著無當軍甲胄的騎兵,一眼望去,竟似乎有四五千之多。
他們停在馬上,嚴陣以待,像是準備接應薑玉虎。
原來這就是你的倚仗。
薛橫山麵露獰笑,眼下此間北梁兵馬足足十多萬,俱是精銳邊軍,便有五千又有何懼,我看你怎麽跑!
他沒有絲毫擔心,繼續催馬狂追。
但薑玉虎和他的護衛們,卻陡然方向一轉,沒有朝著那邊衝去,而是朝這北麵逃開。
薛橫山不怒反喜,因為北麵遙遙在望的,赫然正是他們北梁的雄關,烈陽關。
到時候,我看你往哪兒逃!
坐鎮中軍的鎮南王薛宗翰瞧見眼前的狀況,立刻下令,分出五千兵馬去防備東麵的援兵突襲。
接著又分出五千騎繞向西麵,封堵薑玉虎的前路,自己親自領著一萬騎堵住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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