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北有烈陽關,後有銜尾直追的薛橫山所領的一萬騎,我看你薑玉虎怎麽逃!
鎮南王的嘴角漸漸露出笑意,當初大意被薑玉虎追殺了數百裏,一直是他不願提起的痛,如今,終於到了一雪前恥的地步了!
看著薑玉虎和他的幾十名護衛,朝著烈陽關越跑越近,薛橫山眼底的興奮便越來越盛。
幾十人如同一片從天而落的葉子,隨風輕巧地劃過了烈陽關的城門。
薑玉虎不得不調頭向南,而南麵,鎮南王親領的一萬中軍,正緩慢而堅定地逼上前來。
包圍圈即將成型!
薑玉虎插翅難逃!
但就在薛橫山率著隊伍衝過烈陽關南門之時,烈陽關的城門忽然打開,一支提速完成的騎兵如一柄利劍,堅決而義無反顧地刺向了薛橫山的所在。
他們穿著和虎豹騎一模一樣的甲胄,騎著同樣的高頭大馬,從虎豹騎的老巢之中衝出,毫無防備地撞向了猝不及防的虎豹騎。
長槍見血,鐵蹄生風,這一支隊伍的突然衝入,讓原本秩序井然的虎豹騎瞬間大亂。
放眼望去,左右都是自己的人,卻不防備對方堅決而果斷地朝著自己揮出了刀。
薛橫山也是大驚失色,他甚至來不及考慮這烈陽關中衝出的騎兵為何會朝著己方發動攻擊,一杆長槍,就攜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下了馬。
“薛橫山已死!”
這支不知名的騎兵瞬間大喊,隻是被撞下了馬的薛橫山高喊著我還沒死,不僅喊聲被淹沒,一陣馬蹄踏過,人也淹沒在了馬蹄之下。
這番突兀的變故,讓薛橫山率領的一萬人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之中,但這支騎兵卻並沒有執著於追殺他們,而是一衝而過,跟上了薑玉虎的步伐,朝著鎮南王的中軍猛衝了過去。
薑玉虎長槍平舉,高聲一喝,“烈陽關已丟,薛橫山已死,繳械不殺!”
身後的部眾跟著齊齊高呼,“烈陽關已丟,薛橫山已死,繳械不殺!”
仿佛呼應他的話,遠處的烈陽關城頭,瞬間立起了高高的薑字大旗。
原本還在納悶薛橫山的部眾為何突然亂了的薛宗翰聞言瞬間一驚,心中一顆大石直落穀底!
糟了!烈陽關怎麽會丟了!
烈陽關一丟,原本的南侵之勢,瞬間變成了南朝人關門打狗,若是南朝若是心狠,自己這十幾萬大軍豈不是要齊齊被南朝包了餃子?
一向格局甚大的他,甚至都忘了去思考,自己的身旁此刻僅僅隻有一萬人。
萬人軍陣,通常而言,站在後麵的人,對戰場局勢都是不清楚的,隻能聽著左右呼喊和看著旗號行事。
但就算是軍陣的最末端,也能瞧見此刻烈陽關上,那高高飄揚的薑字大旗。
旗幟迎風飛舞,就像一個碩大的巴掌,將他們的後路拍得粉碎。
一片愕然和慌亂中,薑玉虎帶著兩千五百從本就是無當軍精銳中再挑選出來的精銳,凶狠地撞進了鎮南王的中軍。
鎮南王這才如夢方醒,立刻呼喊阻攔。
虎豹騎雖然厲害,但先是主將身亡,接著城頭易幟,後路被斷,正是惶然之間,又被這樣一夥穿著跟自己一樣的鎧甲兵刃的人殺了過來,一時間,簡直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戰友。
他們分不清,無當軍卻分得清。
但凡頭上沒綁著紅色布條的,那就開殺。
這般一殺,虎豹騎也沒法,看見左右有人接近也隻得自保揮刀。
此消彼長之下,虎豹騎不僅有勁兒沒處使,更不知道誤傷了多少同袍。
在這樣的亂局之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脫離混亂的戰場。
當大家都這般聰明地發現這個辦法並且付諸實踐的時候,一場逃亡就無可避免了。
鎮南王竭力號令著手下,但瞧見敗局已定,終究是惜身的念頭占了上風,帶著親衛調頭朝著南方疾馳。
那裏還有他的雪龍騎,還有他翻盤的希望。
薑玉虎終究隻有這幾千人,隻要穩住了陣腳,不是不能重新反殺!
雪龍騎的盔甲可和虎豹騎不一樣,這鬼一樣的打法,再也不能奏效。
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後果,但他承擔不起輸了這一仗的責任。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要抓住一切翻盤的希望。
主將一逃,局麵便徹底崩潰。
山坡上停著如石雕的無當軍怒吼一聲,如猛虎下山,開始追著下方跟著逃竄的虎豹騎追殺。
若是有膽子大的虎豹騎能夠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這支無當軍僅僅隻有一千人,隊伍中間,都是紮起的一個個穿著無當軍衣服的稻草人。
當初薑玉虎帶走了五千精銳,帶去奇襲烈陽關的就隻有三千,剩下兩千人中,其中一千便布置在此。
但就是這樣一千人,就死死牽製住了虎豹騎的五千人不敢動彈,此刻更是以一千追兩萬,瘋狂地屠殺著。
薑玉虎的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鎮南王若是剛才真的鼓起勇氣向西突圍,青川關和雁回關的圍還不是那麽好解,但好在這位老朋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雁回關前,雙方都無心戀戰,默默等待著遠方的結果。
沒過多久,煙塵大作,幾匹快馬先衝了過來,對薛金槍道:“將軍,王爺有令,速速整軍,接應王爺,圍殺薑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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