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之有!
於是,他將手中的折子輕輕放在桌上,笑著道:“裴大人願意盡忠報國,朕心甚慰,四野之叛亂,皆是宵小作祟,眼下的重心依舊是在朝局之上。今日鎮南王叔和虎威將軍先後遇刺,足見京城之中,亦有心懷叵測且能力不俗之惡徒,攘外必先安內,欲得天下大定,必先有京師安定,京師定,則四方定,二位以為然否?”
裴世勝和元憲燾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幾分疑惑。
元憲燾畢竟年長些,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閉口不言。
裴世勝卻還想爭取一下,“陛下,當初先帝大小百餘戰,曆時二十餘年,方才收服了這二三十個屬國,納入我大梁版圖,臣隻恐若不能及早遏製,以成燎原之勢,怕難收場啊!”
梁帝淡淡一笑,“裴愛卿多慮了,我大梁的底氣是七姓合力,隻要皇權不亂,七姓不亂,這大梁天下就亂不了!但如今,有人膽敢朝著七姓出手,朕安能不將其碎屍萬段以衛護七姓之尊榮?待朝堂抵定,當初先帝能將他們打服一遍,朕難道就不能嗎?裴愛卿是對朕沒有信心,還是對我大梁勇士沒了信心?”
裴世勝張了張嘴,還想說話,元憲燾低咳一聲,製止了他的繼續。
等兩人帶著幾分失望退出大殿,裴世勝忍不住小聲問道:“元兄,你方才為何?”
元憲燾輕歎一聲,“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非智者之選。就陛下方才的反應而言,必然有我們不曾知道的內情。這時候,再試圖扭轉陛下的心思,容易露了底細啊。”
裴世勝皺著眉頭,“莫非是宇文雲沒死?抑或是慕容錘那邊給陛下吃了定心丸?”
元憲燾搖了搖頭,“方才聽說耶律德回來了,直接就入宮覲見了,如今看來,那顆定心丸是他喂給陛下的啊!”
裴世勝冷哼一聲,“他能有什麽用?他在耶律家的地位都比不上耶律休,死了就死了,耶律石都不帶心疼的!他說的話,陛下怎麽會信!”
元憲燾卻沒接話,心中暗道:但是耶律德是見過耶律石之後回來的,難保耶律石沒有給出什麽讓陛下信服的東西來。
他當然知道耶律德聲名不顯,但是他對耶律石卻不敢有任何輕視,以耶律石之大才,耶律德在見過了他之後,又折返回來麵聖,很有可能拿出了極其可信的條件。
如此看來,自己這一趟,反倒有些弄巧成拙的意思了。
看來,要打探一下情報了。
二人各懷心思,走出宮門,迎麵便撞見了一支隊伍。
安東王慕容錘騎著馬,帶著護衛,停在了宮門外。
雙方互相見禮,而後慕容錘匆匆入宮。
看著對方的背影,元憲燾和裴世勝兩人輕輕一哼,這時候才想到入宮,怕是晚了。
而等慕容錘站在梁帝麵前時,梁帝的心頭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想法。
若是沒有耶律德帶來的態度,沒有收到懷朔刺史的密折,沒有耶律家歸順帶來的強大底氣,他瞧見慕容錘願意主動來請罪,自然是很開心,甚至很慶幸感激的。
就如同一個被愛侶拋棄的人,在無助彷徨之際,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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