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衍急得直跳腳,一臉的憂慮,“哎呀,二位,你們這是何苦啊!”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聲尖厲的喊聲響起,“住手!”
梁帝身邊大太監胡全的聲音高高響起,令狐衍聞聲低頭暗笑,心滿意足地演完退下。
然後便是梁帝雷霆震怒的聲音傳來,“你們是真的打算造反不成?”
在景王和胡全的陪同下,一身暗金黑袍的梁帝薛銳緩緩走到兩邊人馬的中間,側身看著左右兩側的刀兵,“朕就站在這兒,要不你們先把朕殺了?”
慕容錘當即跪下,連呼不敢。
宇文雲也掙紮著起身,跪在地上。
兩邊身後,響起了一陣陣的兵刃落地的清脆響聲。
“你們都是朕信任的左膀右臂,今日之事,不僅是在丟你們的臉,也是在丟朕的臉!一個個的裝得自己理直氣壯的,這裏麵的門道誰能不清楚嗎?”
梁帝罵了兩句,想到此間人多眼雜,也不好多說,強壓著憤怒,冷哼一聲,“今日之事,明日朕在宮中等你們二人申辯,在此之前,誰再敢妄動刀兵,以謀反論處!”
北梁雖然接受弑君登基,但那是在你大局已定勝利在手的情況下,大姓之間為了利益的妥協,可你要沒成功,那就等著被悉數抹去吧!
謀反失敗者的下場,在任何一個皇權時代都是一樣。
所以,梁帝這句警告不可謂不重,慕容錘和宇文雲聞言都知道陛下動了真怒,當即領命。
梁帝看了看兩人,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景王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上車陪朕說說話。”
景王正要告辭回府,就聽見皇兄的話,隻好硬著頭皮上了車。
“你說說這兩人?竟然鬧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還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真當整個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嗎?”
看著震怒中的皇兄,景王隻好溫聲勸慰,“皇兄息怒,慢慢調教吧,他們也確實各有原因,宇文將軍險死還生,自然生氣,安東王則是親弟被殺,定然也是要做一番姿態的。”
“什麽原因,我看他們就是沒把朕.”
梁帝的話到了嘴邊,想到此間是在馬車上,四周都是護衛,又生生忍了回去。
越想越覺得,比起這些人的跋扈放縱,還是耶律石和鎮南王叔好,懂本分,識大體。
雖然這一次耶律家有些僭越地放出耶律采奇的風聲,讓他有點騎虎難下的意思,但相比起來,終究還是恪守著臣子之道的,哪像這些位,沒一個省心的!
他歎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氣,耳畔便聽到外麵傳來了令狐衍焦急的喊聲。
馬車緩緩停下,以為令狐衍是來邀功的梁帝掀開簾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何事?”
但這一次,他卻猜錯了,令狐衍麵色凝重,“陛下,收到凜冬城傳信,平北王率兩萬白熊騎南下,如今已經出發了一日了!”
“什麽?”
梁帝也瞬間麵色一變。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急促響起,兵部尚書裴世勝翻身下馬,“陛下,兵部接到白熊騎軍文,平北王完顏達率軍入朝,恭賀陛下登基,今日午後已過黑石城。”
梁帝的鼻息瞬間變得粗壯了,“軍文何在?”
裴世勝從懷中取出,雙手遞上。
梁帝借著火把的光緩緩看完,耳畔傳來令狐衍低聲的及時提醒,“陛下,此間人多口雜。”
梁帝心頭一跳,臉上卻適時露出微笑,朗聲道:“好好好!平北王入朝,大事可定,朕無憂矣!”
他看著裴世勝,“裴愛卿隨朕入宮吧,商議一下平北軍如何安置等事。”
裴世勝心領神會,點頭答應。
當馬車緩緩前行,梁帝看著坐在對麵的景王,一把將他扯到近前,附耳低聲道:“明日一早,你親自出發,出城二十裏,立刻輕騎趕往懷朔城,告訴定西王,朕會立耶律采奇為後,讓他耶律家榮寵如故,讓定西王率控鶴軍入朝!”
景王看著皇兄,卻見他眼底神色幽幽。
這一刻,他真正明白,皇帝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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