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爺當即搖頭,“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是你們不想想,為什麽你們這麽快就能收到消息,還能知道建寧侯親自提審這樣的事情?”
強忍著睡意,正在和薑玉虎一起看著小丫頭的夏景昀聞訊也立刻精神一振,“帶她到正堂。我稍後便到。”
蔣老爺同樣針鋒相對,“以建寧侯的地位手段,你這族中死士能扛得住多久?你能保證他不招供嗎?萬一招供了又當如何?”
得好好想個辦法了!
領頭的赫然正是那位他想踩在腳底的建寧侯。
軍士皺了皺眉頭,“建寧侯事情繁多,不可能誰都見的,你有何事,我可以代為通傳。”
他的臉上也帶著森寒的涼意,看著夏景昀,“營盤外的棚戶裏出了亂子,被當場殺死了七個,引發踩踏推搡死了二十九個,其餘傷者三百餘個。”
“是啊,不是說好了派死士,萬無一失嗎?這怎麽還讓建寧侯抓了活的呢?”
翌日,掛著碩大黑眼圈的衙門屬吏們一大早就趕到了城外的軍營。
婦人欠身道:“民婦夫君因犯事被建寧侯抓了,民婦想來見他一麵,並且可以幫忙勸說他認罪伏法。”
瞧見這一幕,大概就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景,也愈發地讓人對背地裏唆使這惡徒行凶的主謀憤恨不已。
這等廢物,想得倒是挺美!
於是,夏景昀隻好讓人去找個會帶孩子的奶媽子過來,等待的間隙,他看向了薑玉虎。
就比如他在科舉之前,去窺探某位舉子,想看看能不能瞧見真題,最終看到的,卻可能隻是這位舉子考完去青樓給兄弟泡個澡,結果迷上花魁,誤了終生的場景。
但是此刻,洪府的老爺,卻將妻子這位最好的朋友派了過來,還是以自己妻子的名義,這是要做什麽?
他忽然想起了建寧侯對他說過的話,難不成他真的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婦人,婦人也在看著陳洪。
洪老爺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看著管家,溫聲道:“你且繼續說。”
“這不會把我們供出來吧?這要是一招供,我們這些家族可就都全完了啊!”
“那如果我們光明正大地派一個人呢?”
隻要能撬開這個凶手的嘴,他就能拿到這幫狗日的世家真正的把柄。
“不過夫君你別怕,你走了,妾身也不願獨活。從此刻起直到黃泉,直到來生,妾身都陪你一起。”
所以,他真的完全能夠知道洪家的每一步棋!
夏景昀朝著小姑娘努了努嘴,“試試?”
“民婦自知他犯了死罪,一來希望侯爺開恩,在死前能見他一麵,二來希望能勸他認罪伏法,也算是在死前積點功德。”
同時也因為這個東西有時候會顯得有些雞肋,不如依靠自己的謀算推演。
他看著那張眼角帶淚的稚嫩麵容,輕聲道:“不管你以前受過多少欺負,從今日起,這天底下,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一旁的無當軍士卒眼睛瞪得溜圓,他們曾經怎麽都分不開的手,如今在建寧侯的手中,變得那麽柔軟。
“靖王殿下你們知道吧,就是老軍神的嫡孫,如今我們的新軍神,天下名將,今後你們的女兒一定會有大出息的,也會是個正直勇敢的好孩子,怎麽都少不了一生平安富貴。”
夏景昀眼前一亮,“在哪兒?”
夏景昀在漢子對麵站定,平靜地看著對方。
他生疏地抱著孩子,溫柔地輕輕搖晃著,安慰著,心頭充滿了愛憐和歉疚。
夏景昀的眼中壓抑著憤怒,目光幽幽,“很可惜,你沒死成,接下來,我們慢慢算賬。”
婦人身子微微一抖,聲音都有幾分發顫,“民婦多謝侯爺!”
買通內應,暗中滅口估計也難。
像他們這些家生子,伴侶通常也是同樣府上奴仆,他的妻子也不例外,隻不過如今不一樣了,他願意來做這件事情,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可以得到一大筆錢,然後恢複平民之身,去好好過日子。
這個小姑娘,是一對父母用他們生命做出的囑托;
更是一對父母在生死關頭,對無當軍和他夏景昀的信任;
這一刻,整個場中,沒有什麽比這個生命更重要。
薑玉虎歎了口氣,“情況有點複雜,你過來吧。”
夏景昀輕笑一聲,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這麽結實的肩膀,是不是覺得一拳就能打爆我這種繡花枕頭的狗頭?”
漢子登時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洪老爺方才也知道了消息,心頭同樣慌得一比,但是麵對著盟友,他依舊強裝鎮定,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