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也難。
至於建寧侯府,有呂一親去坐鎮,再加上新任京兆府尹乃是邢師古這個鐵杆親信,不說什麽護衛侯府不出任何問題,就算萬一的情況之下,保全府中親人嫡係家眷的能耐還是有的。
想到這兒,他歎了口氣,如今就隻看陛下和太後的情況了。
而其實歸根結底,本來也就隻需要看這兩位的情況。
他扭過頭,隔著重重宮牆,望向不遠處的長樂宮。
那裏,太後娘娘,以及那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兒子或者女兒的小小嬰兒的命運,將會決定著許多人的未來。
長樂宮中,德妃脫力般地躺在床上,傾國傾城的臉上,是徹頭徹尾的疲憊,被汗水沾濕的頭發一縷縷地沾在鬢角額邊,又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美感。
等一碗小米粥吃完,德妃也恢複了些許氣力,袁嬤嬤便將繈褓中的新生兒抱到了德妃的麵前。
“娘娘,您看看,小殿下多乖啊!雖然早產了月餘,但這體格真是康健著呢!”
德妃扭過頭,看著繈褓之中,那張粉嘟嘟的小臉,和一雙還緊閉著的雙眼,神色之中有著由衷的欣慰,和莫大的歡喜。
這是她的心頭肉,這是她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才終於保下來的孩子。
虛弱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的他,扭頭端詳著那張小臉,心頭忽地一下,卻浮現出了莫大的恐慌。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可以擊碎她對這人世間最後一絲溫情和幻想的可能。
她的臉在霎時間褪去了剛剛恢複一點的血色,躺在被褥之中的身軀也開始忍不住微微顫抖。
袁嬤嬤服侍德妃多年,一看就知道德妃的表情不對勁,連忙道:“娘娘,怎麽了?”
德妃沉默了一下,沙啞著嗓子開口道:“靳忠是不是在外麵候著?”
袁嬤嬤點了點頭,“靳公公自一個多時辰之前,就一直候在外麵的。”
“讓他進來,哀家有話問他。”
“娘娘.”袁嬤嬤下意識地遲疑一下,但旋即便閉嘴不言,默默將帷幔放下,將靳忠叫了進來。
這產房之中,此時的等閑男子是不得也不會入內的,但顯然內侍不在男人的行列之中。
“奴才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願娘娘和小殿下都長長久久,康健平安!”
待靳忠恭敬行禮之後,德妃虛弱的聲音便隔著帷幔傳來,“陛下如何了?”
靳忠沒有隱瞞,當即將自東方白遇刺入宮以來,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從太醫問診,夏景昀暴怒,到李太醫提出截肢保命,夏景昀遲疑,再到東方白蘇醒決定。
聽到這兒,德妃的心登時揪成了一團,想到自小被她寄予無盡厚望的彘兒如果真的斷腿截肢之後所麵臨的種種,以及這背後可能的內幕,方才心頭的恐懼感再度來襲,將她淹沒。
但隔著重重帷幔,靳忠並不能瞧見德妃的神色,見她沒答話,便接著道:“後麵奴才就被建寧侯派來了長樂宮守衛娘娘,事情都是王德方才來轉告的,他說建寧侯當場製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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