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破了膽】、【毫無血性】之類的話,隔著房門傳入了薛文律的耳中。
他麵露自嘲,在這一刻,竟然明白了不少曾經在史書上瞧見的匪夷所思的行為。
原來,人就是在這樣的境遇下,才猛然成長的。
翌日,清晨。
當北梁人陸續起來,大夏鴻臚寺的官員也終於來到了驛站之中。
當他和此行的正使耶律德見麵,他便笑著行禮開口道:“貴使一路辛苦,我朝已在城外十裏設亭迎接,請貴使及諸位隨下官前行。”
耶律德身後,一個北梁貴人冷冷道:“既是迎接,為何不直接來驛站?區區十裏,算何誠意?”
耶律德也不製止,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這都是基本的操作,他也想看看這南朝小官會如何回應。
誰知道對方並未恐懼也沒有動怒,而是淡淡一笑,“我朝倒的確有直接到驛站相迎的情況,不過都是他國君王,就不知諸位受不受得起了。”
眾人被這話噎得無語,耶律德這才佯怒地回頭嗬斥了一句,然後笑著道:“軍伍粗人,不識禮數,貴使見諒,咱們這就走吧?”
隊伍緩緩啟程,朝著中京城的方向而去。
當來到城外十裏,一個官員便站在鋪了紅毯的道旁,拱手行禮,朗聲開口,“大夏鴻臚寺卿郎玉坤,奉太後及陛下之命,迎接諸位,遠道而來,諸位辛苦了!”
北梁眾人勒馬駐足,卻無一人下馬。
一個隨行貴人輕笑一聲,“嗬嗬,素聞貴國自詡禮義之邦,竟就派了這麽一個小小四品官來,你們丟臉無所謂,我等卻受不得這份羞辱!”
郎玉坤麵露幾分尷尬,但卻並不慌亂。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涼亭中,一個身影搖著折扇緩緩走了過來。
折扇一合,敲著掌心,口中緩緩念道:“北風蕭瑟凍霜花,南陽和煦發新芽。風恃寒涼縱凜冽,京郊道中馬上瓜。”
薛文律瞬間麵色一變。
北梁眾人錯愕地看著這衝擊他們平生認知的一幕。
而立刻也有懂點詩文之人當即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罵我等是傻瓜?!”
來人淡淡一笑,“本官,白雲邊。”
他看著對方,“你憑什麽說我罵你了?”
“我”
與此同時,夏景昀坐著馬車,緩緩離開了相府。
“陳大哥,稍後你派個人去鴻臚寺,通知一下安樂郡主,提前告訴她北梁使團的消息。”
“嗯好。公子咱們現在去中樞?”
“不,去刑部。”
夏景昀淡淡開口,“忍了他們這麽多天,等了他們這麽多天,人都到齊了,也該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