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活,苟活,都是活!(3/4)

無論在哪個時代,奴隸都是社會地位最底下的一群人。


不,他們甚至不能稱為人,在他人眼中,奴隸就是貨物,牲畜。


女管事無視仆役手臂上的鮮血,眼中生有厲色。


“趙人?”


每個地區都有每個地區的口音,更不用說兩個國家了。


仆役的秦語並不標準,有些怪異,其中有著濃厚的趙音。


仆役身體一哆嗦,身子低伏閉著眼睛,趴在地上如同一隻鵪鶉。


他怕死,不然也不會被抓到秦國當隸臣,所以他不敢回答——他確實是趙人。


秦趙世仇,互相敵視,不可調和。


雙方的矛盾源自當初那場舉世震驚的長平之戰,秦武安君白起,坑殺了四十萬趙國降軍。


殺俘本就是大忌,更何況是殺了四十萬俘虜。


這直接導致趙人極度仇恨秦人,而秦人被仇恨久了,便也對趙人充滿敵意。


仆役低著頭,雖然沒看到女管事眼中的厲色,但隻聽聲音,也知道承認了是趙人,今日很可能命喪於此。


沉默本身就是種回答。


“帶下去!送去驪山!”


“求大人開恩!求大人開恩!隸臣知錯!”


仆役不住求饒,他正處於變聲期,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有些尖銳。


驪山,乃帝陵所在。


送到驪山,就是讓仆役去做刑徒。


這麽一個小孩子去做刑徒,撐不過三月。


死亡的威脅,讓仆役的聲音,蓋過了樓台內的飲酒作樂聲,絲竹曲樂聲。


樓台內賓客有許多,他們大多都聽見了,但沒有一個賓客把視線投向這邊。


他們早就習慣了。


隸臣妾的生死微不足道。


秦國每天都會有隸臣妾死去的。


“吵吵吵!煩死了!還讓不讓我玩了!”


嬴成蟜一臉不耐煩。


“君爺你稍等,滾開!”


女管事踢開不住求饒的仆役。


“來人!先把地上這髒血擦幹淨!再拿一張虎皮鋪在這裏!君爺,這樣你就看不到這地磚了!”


樓台是官府建築,不能按照個人喜好隨意拆卸,那違背秦法。


女管事一開始想的,便是尋一塊嬴成蟜喜歡的虎皮,將這塊斑駁的地磚蓋住,而不是摳出去。


仆役上一腳的疼痛還沒消去,身上又挨了更凶狠的一腳,疼的直冒冷汗。


但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內心中的悲哀,他麵如死灰,滿心冰涼。


如果被送到驪山,他就死定了。


他趴在地上,鮮血從手臂滴落,等有人把自己拖下去。


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他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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