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在每個門客盤子中各個種類至少放上一串,隻有莽夫盤中例外,空空如也。
“把手拿開!”
嬴成蟜打掉莽夫伸往他盤中烤串的手。
被叫莽夫,實則留有胡須,長得還算儒雅的白衣身影抱怨道:“昔日我為座上賓時,宴上有女子鼓琴娛客,女子雙手如玉,我讚‘美哉手也’。宴畢,主君讓內侍拿著一托盤呈予我。我觀之,正是那琴女一雙玉手,他人已經厚待我到如此地步。今朝跟了君上,君上為什麽連肉都不能讓我吃痛快呢?”
嬴成蟜冷笑道:“那是你之前的主君有病,有病就得治。不以人為人者,吾亦不當其為人。”
“君上再不予我肉,我便隻能以酒代肉,去與酒鬼共飲了。”
“府上的酒供一個酒鬼都費勁,撐不住倆。”
嬴成蟜留下兩根愛吃的虎肉串,把剩下的肉串連帶盤子一起推到了莽夫的麵前,轉向韓非說道:“你如此推崇申不害,那麽我若說導致韓國滅亡的罪魁禍首就是申不害,你同意嗎?”
嬴成蟜自地上拿起一酒壇,為自己斟上一樽美酒,搖晃著啜飲一口,給韓非留出對自己這句話的思考時間。
韓非皺起眉頭,很顯然,他對嬴成蟜的說辭並不認可。
在申不害變法期間,韓國吞並了鄭國,不論是政治還是軍事都得到了空前絕後的發展。
可以說,那個時候的韓國,是曆史上韓國最強的階段。
就是秦,楚,齊這些大國也不願對韓國動手。
世人都當申不害乃韓國救世之主,嬴成蟜卻說申不害是韓國滅亡的罪魁禍首,這與主流認知相差甚遠,大相徑庭。
莽夫吃肉的動作稍有減緩,李牧也沒有立刻拿回酒壇,陰影中的四人都有些許動作調整,七位門客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嬴成蟜身上。
陰影中有個溫和的老者聲音響起:“吾有學子萬千,聽狂生言論不知凡幾,望君上不會入那狂生之列。”
又有一字語鏗鏘有力,如金戈交擊的老者聲音道:“君上速言,吾甚奇之。”
嬴成蟜沉吟,似乎是在想要從什麽時候說起,片刻後,道:“三家分晉,韓,趙,魏瓜分晉國,韓國所得領土麵積最小。韓分得土地不肥,養人不如他國。平原居多,無秦之函穀天險之地也。西臨秦,東,南為楚,北是二晉,四麵皆敵,如何求存?”
嬴成蟜說的是韓國曆史,是韓國已經發生過的事。
身為韓國公子的韓非背韓史是費點勁——他口吃,但他能寫出來。
韓非端著酒樽走到嬴成蟜的桌案,提著酒壇將他拿來的酒樽倒滿。
然後他右手食指蘸著樽中酒水,在桌子上寫道:三晉本為一家,初並不為敵。韓,趙,魏同氣連枝,共禦秦,楚大國。
嬴成蟜低頭看了看桌上韓非所書文字,點點頭同意道:“初時確是如此,三家初分晉,各家都還有交情在,那在之後呢?在趙,魏決裂開戰之後,三家聯盟已不在,這兩國為何還願幫韓?”
韓非在嬴成蟜話音一落便動手寫字,他根本不用思考,這些事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了:韓對魏,晉有相救之功。
陰影中,發出溫和老聲那人所坐位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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