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放回它應有的位置,收拾收拾桌案,把他批複的那些奏章和始皇帝批複過的分開,把筆,墨,竹簡,硯台,玉璽也全都放到它們應有的位置。
嬴成蟜環視一周,覺得實在是沒有什麽事要做了,這才高聲道:“來人啊!”
趙高,蓋聶,同時入內。
兩人看到主殿內隻有嬴成蟜一個人,同時露出警惕,戒備的神色。
趙高湊上前,用一個很是恭敬但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的姿勢道:“敢問長安君,陛下……”
“裏麵裏麵!”
嬴成蟜沒等趙高問完,便沒好氣地指著偏殿連聲道,一副很是不耐煩的模樣。
趙高連聲“諾”都沒有說,身形如鬼魅一般輕飄飄地就竄進了偏殿。
等到他看到始皇帝呼吸均勻,正躺在軟榻,身上蓋著獸皮睡得正香時,這才長出一口氣。
雖然他知道始皇帝和嬴成蟜之間的情感極其堅固,二者似乎對誰做天下之主的位置都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但知人知麵不知心,趙高不敢確定,嬴成蟜是否真的就像他往常表現的那麽淡然。
因為趙高知道,如果一個人能裝的連自己都相信,那麽誰也看不出來他的真實麵貌。
趙高從始皇帝偏殿中信步走出,這一次就很是從容了。
他衝著蓋聶輕輕點頭,示意無事發生。
蓋聶這才心神一鬆,不假思索地道:“沒事就好,我還以為長安君把陛下殺了呢。”
嬴成蟜:……我隻是讓皇兄不要違背你的本心,皇兄怎麽把你慣成這副模樣?
剛剛放下心神的趙高寒毛倒豎,渾身緊張,差點就跪在地上了。
他扭頭看了眼偏殿,聽到裏麵始皇帝均勻的喘息,怒視著蓋聶。
你這瘟神怎麽敢說出這種話?
蓋聶冷硬著回視。
你這舔狗心裏不是這麽想的?
嬴成蟜看看不需要語言,隻用眼神就能交流,默契十足的二人。
默然片刻,試探著道:“在一起?”
蓋聶別過頭:“吾不好龍陽之好。”
趙高攥緊雙拳,他是一個去勢之人,他對這種事很敏感。嬴成蟜說的這三個字,於他而言,有些侮辱……
嬴成蟜哈哈一笑,走到趙高身邊,一手拍著趙高肩膀道:“生什麽氣?是我失言,我跟你道歉。那,這份美差給你。”
嬴成蟜將一份攤開的竹簡遞給趙高。
趙高先是恭敬地道了句:“高不敢。”
然後才雙手接過了竹簡,定睛一看。
【朕痛定思痛,諸位皆為於秦有大功者,不封土不足以彰爾等功績。然郡縣製為萬世之製亦不能棄,朕決議兩製並行,關中,趙,韓等地行郡縣,齊,燕,楚等地行分封。秦爵由原本不世襲,改為降等傳三子,封地亦然。以避免諸子廝殺,爭封地,爭爵位,諸公封地大亂之可能。】
“怎麽樣,是美差吧?諸公不得美得大鼻涕冒泡啊?你去宣讀,有好處就接著,皇兄責問都推在我身上。”嬴成蟜笑眯眯地道。
趙高看著那扣上去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有點慫……
說實話,宣讀這種聖旨,絕對是美差。
群臣歡喜之餘,肯定不吝嗇些金錢物事給宣讀者,討個喜嘛。
但這一切前提,都要建立在這份聖旨是真的情況下……
趙高心神緊繃,做好隨時動武的準備,沉聲道:“長安君,高跟隨陛下多年,這上麵字跡,不是陛下所寫。”
章台宮瞬間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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